第36章 一袋糧食
五月中，林福跑了一趟四九城到鄭州，往返三天。
這次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隻買點小東西回來，而是做了一個決定。
出發前夜，他躺在床上，把空間裡的存貨盤算了一遍，糧食已經堆積如山了。
該拿一些出來了。
前段時間街道食堂的飯菜供應已經跟不上了，已經名存實亡了。大家都經常在家裡開火做飯，為此還去黑市淘換了一口鐵鍋。
以前他總是怕惹人懷疑，一次隻拿幾斤十幾斤，細水長流。
他決定這次多拿一些。
從鄭州回來的那天傍晚，林福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城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從空間裡取出了三十斤白麪、二十斤小米、十五斤黃豆、十斤紅棗、五斤紅糖，還有兩隻處理好的野雞。
東西太多，挎包裝不下，他拿了一個背簍，把東西一樣一樣放進去，用一些枯草蓋好。
背簍很沉，少說也有八十斤，壓得他肩膀生疼。
但他心裡踏實——這些糧食，夠家裡人吃一陣子了。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衚衕裡靜悄悄的，家家戶戶的窗戶裡透出昏黃的光。
林福背著背簍進了院子，腳下一個踉蹌，麻袋差點掉地上。
他穩住身子，用肩膀頂開家門。
李秀蘭正在堂屋裡忙活，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看到林福背著一個背簍進來，愣住了。
“這是什麼？”
“糧食。”林福把背簍袋放在地上，解開繩子，一樣一樣往外拿，整整齊齊地擺了一桌。
李秀蘭看著那一堆東西，眼睛瞪得老大，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白麪，又抓起一把小米看了看，手指在發抖。
“福子……這……這哪兒來的？”
“鄭州，跟老鄉換的。”林福早就想好了說辭，“這次跑車認識了一個種地的老農，他家有餘糧，我跟他換了一些。”
李秀蘭沉默了一會兒，眼眶紅了，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她轉過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聲音有些發顫：“你花了多少錢？媽給你。”
“媽，您別管多少錢了。”林福扶住母親的肩膀，“這些東西您收好，該吃就吃，別捨不得。以後我每次跑長途都想辦法換點回來，家裡不會缺糧的。”
李秀蘭點了點頭，蹲下來把東西一樣一樣收進櫃子裡。
她的手還在抖，但動作很利索，像是怕被人看見似的，把白麪藏在最裡麵，小米放在中間，黃豆擱在角落，紅棗和紅糖碼在櫃子最上層。
兩隻野雞她用鹽抹了，掛在通風的地方，用報紙包好。
“野雞先放著，等你爹和大哥休息的時候燉。”她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林福看著母親的背影，心裡又酸又暖。
晚上，李秀蘭用新拿回來的白麪做了一鍋麵條，麵擀得薄薄的，切得細細的，煮了一大鍋。
湯裡放了點鹽和蔥花，沒有肉，但麵條白生生的，看著就香。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麪。
林建國吃了兩碗，放下碗，長長地呼了口氣：“好久沒吃過白麪了。”
林壽埋頭猛吃，第三碗都快見底了。
林娟吃得文雅些，但也比平時多吃了半碗。
喜妹小口小口地吃著，捨不得一下子吃完，一根一根地往嘴裡送。
“哥，這麵條真好吃。”她抬起頭，沖林福笑。
“好吃就多吃點。”林福揉了揉她的頭，把自己碗裡的麵條撥了一些給她。
他把挎包裡的東西整理了一下，還有幾樣沒拿出來的——一小袋紅糖和幾個雞蛋，是準備給王姨和師傅的。人家幫了他那麼多，他得記著。
他把東西分好，放在一邊，然後躺到床上。
今天拿出來的糧食不少，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空間裡的存貨還很多，他以後可以隔三差五再拿一些，但不能每次都拿這麼多，太招眼。
這次可以說是跟老農換的，下次得換個說法。
總之得變著花樣來，不能讓人起疑。
還有，得給村裡送一些。爺爺、奶奶、大伯、三叔，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但他不能直接送，得找個由頭。
等下次回村的時候，帶上一些，說是城裡發的或者單位分的，老人不會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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