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山裡的變化
初四一早,林福就起來了。
院子裡的雪掃出了一條窄窄的路,剩下的堆在牆角,白花花的。
爺爺已經在院子裡了,正蹲在雪地上磨一把砍刀,磨石上灑了水,刀刃磨得雪亮。
林滿倉頭也不抬,繼續磨刀,磨石發出沙沙的聲響。“今天上山,你去不去?”
“去。”林福想都沒想就應了。
爺爺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把磨好的砍刀放進一個舊帆布包裡,又從牆上取下一捆繩索和幾個鐵夾子,一起塞進包裡。
“奶奶,我們上山了。”林福朝屋裡喊了一聲。
趙桂枝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勺子:“吃了飯再去!”
“不吃了,回來再吃。”林滿倉擺擺手,背著包出了院門。
林福跟上去,順手從灶台上拿了兩個窩窩頭揣進兜裡,回頭沖奶奶笑了笑:“奶奶,我們中午回來。”
趙桂枝站在門口,看著爺孫倆的背影消失在雪後的晨光裡,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廚房。
山裡的雪比村裡還厚,幾步外的樹都掛著雪掛,白濛濛的。
林福跟著爺爺走在山路上,腳下是厚厚的積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的,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今年的山,跟往年不一樣。”林滿倉忽然開口,聲音在冷空氣中顯得有些沉悶。
“怎麼不一樣?”林福問。
“東西少了。”爺爺停下腳步,指著前麵的一片灌木叢,“你看那一片,往年這個時候,雪地上野兔的腳印到處都是,今年你找找,有幾個?”
林福蹲下來仔細看了看。
雪地上隻有零星幾個小老鼠的腳印,就是沒有野兔的大腳印。
他站起來,搖了搖頭。
爺爺繼續往前走,“今年冬天太冷了,山裡的畜生又沒得吃。餓死的餓死,跑了的跑了,剩下的都躲到深山裡頭去了。”
他們先去看前幾天下的套子。
第一個套子在東邊的山坳裡,林福遠遠就看到了套子還在原地,鋼絲上掛著一撮灰毛,但兔子沒了,雪地上留著一串掙紮的腳印。
“跑了。”林滿倉蹲下來看了看,“套子沒勒緊,兔子掙開了。這地方不能再下了,兔子吃過一次虧,不會再走這條路。”
他把套子收起來,塞進包裡。
第二個套子在山泉眼附近。套子上掛著一隻野兔,已經死了好幾天了,身子僵硬,皮毛上結了霜。
第三個套子在山頂的岩石邊上,這是林福自己下的。他走過去一看,心裡一喜——套子觸發了,一隻灰兔被勒住了脖子,已經死了。兔子不算大,但比剛才那隻胖多了,毛色油亮,看著就壯實。
“這隻還行。”林滿倉拎起兔子掂了掂,“兩斤來沉,拿回去給你奶奶燉了。”
林福接過兔子,放進背簍裡。
爺孫倆又轉了轉,在一條幹涸的溪溝邊上發現了一串新鮮的腳印,印在雪地上清清楚楚的。
林滿倉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用手指量了量腳印的大小,眼睛眯了眯。
“麅子。”他說,“不大,應該是去年春天下的崽。”
他空間裡已經有兩隻大麅子和好幾隻小麅子了,但山裡的麅子他還是想抓。
一是為了掩人耳目,二是空間裡的種群也需要新鮮血液,避免近親繁殖。
“爺爺,下個套子?”
林滿倉搖了搖頭:“麅子精得很,套子不好使。得下夾子,還得下在它必經的路上。”
他站起來,順著腳印往前走,走了一段,在一棵老橡樹底下停下來。
“你看這裡。”爺爺指著樹根旁邊的一片空地,雪地上的腳印到這裡就拐了彎,“麅子喜歡在這裡蹭癢,這是它的道。把夾子下在這兒,它早晚得踩上。”
林福幫著爺爺挖坑、安夾子、偽裝。
忙活了小半個時辰,夾子下好了,上麵蓋了一層枯葉和雪,跟周圍的地麵一模一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明天來看。”林滿倉拍了拍手上的土,“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彆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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