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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徒們扛起傢俱,摟著陳婉往外走。
臨走前,陳婉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她穿著雪地靴,踩在李建邦斷了的手上。
用力碾壓,直到聽見指骨碎裂聲。
“李建邦,本來以為傍上你是個王者,結果是個冇用的廢鐵。”
“廢物,永彆了,下地獄去懺悔吧。”
大門敞開,寒風灌滿屋子。
李建邦赤身**躺在地板上,血液凝固。
瀕死之際,他看見安安拿著巧克力遞到嘴邊。
“爸爸吃糖,吃了糖就不疼了。”
他顫抖著伸手,指尖隻觸碰到虛空。
他用手肘撐地,拖著斷腿向門外爬去。
身下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鄰居家的門開了個縫,一隻眼睛透過貓眼看著他。
“救......救命......”
裡麵傳來一聲冷哼。
“這不是那個燒煤給小三看煙花的大情種嗎?”
“這就是報應,活該。”
門關上了。
李建邦爬過玄關,爬進大雪覆蓋的院子。
一個月後,三亞。
我坐在沙灘椅上,看著不遠處堆沙堡的安安。
這裡冇有暴雪,冇有嚴寒,隻有一望無際的藍天碧海。
手機彈出新聞推送。
“北方特大雪災救援工作結束,災後重建有序進行。”
“某高檔小區發生入室搶劫案,警方已抓獲全部嫌疑人。”
“嫌疑人陳某因涉嫌搶劫罪、故意傷害罪被刑事拘留,麵臨重判。”
配圖是陳婉戴手銬、剃光頭的照片。
我劃過新聞,心無波瀾。
保險公司的理賠電話打來。
“許女士,關於被保險人李建邦的意外身故理賠金已稽覈通過。”
“五百萬款項將會在三個工作日內打入您的賬戶。”
我結束通話電話。
那是我用李建邦最後的價值,給安安換來的未來。
我給安安買了一架白色三角鋼琴。
至於那個惡婆婆,聽說得知兒子死訊後當場中風。
房子被法拍,她癱瘓在床,被送進廉價養老院。
安安跑過來,把一顆貝殼放在我手心。
“媽媽,爸爸還會來找我們嗎?我昨晚夢見他在哭。”
我擦去她臉上的沙粒。
“不會了寶貝,壞人會被永遠留在那個冬天。”
“春天隻屬於我們,以後隻有媽媽陪著你,好不好?”
安安點點頭,跑向大海。
我站起身,拿出那枚結婚鑽戒。
用力一拋。
戒指落入深海。
我閉上眼,對著那個曾經深愛過的少年說出最後的告彆。
“李建邦,下輩子,彆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