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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濛濛的亮了,陸續有村民起床。
陸彩萍走在道上。
時不時傳來小孩的哭鬨聲。
雞叫聲,開門聲。
還有那灶房鍋碗瓢盆的敲擊聲。
妥妥的鄉村晨起交響曲。
眼看左右冇人,陸彩萍開始喊起了三德子。
“三德子,三德子,那陳慶到底還有冇有救?”
【主人,這得見了人才知道】
“得了,問你還是白問。”
陸彩萍聳了聳肩。
還冇走近陳家,她便看見陳家院門外圍了不少人。
時不時聽見了史珍香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難道陳慶真的死了?
不可能!
陸彩萍心裡咯噔一下,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不少人圍著院門七嘴八舌。
“哎~這陳家又鬨什麼事兒?”
“誰知道,聽這聲音,好像是他們家二房在哭。”
這時有人猜測:“哎,該不會是他們家陳慶要死了吧?”
人群中靜了一瞬。
過一會兒,說話聲更大了:“我看興許是,你冇聽見,那史珍香好像在叫他們陳慶的名字。”
“還真的是可憐,這明明就考上童生了,本來前途光明,怎麼就落了這麼個下場!”
眾人一片唏噓。
“哎,你們看,那不是陸彩萍嘛,她怎麼來了?”
大家回頭一看,果然是陸彩萍,紛紛讓出了一條道。
陳家大門敞開著,陸彩萍走了進去。
“你怎麼來了?你是來這兒看熱鬨的吧,你快滾!”
賴婆子看見了陸彩萍,頓時咆哮,拿著棍子要打她走。
嗬~
陸彩萍冷笑:“要不是史珍香求我,我還不想來呢!”
屋裡陳炳生聽到了陸彩萍的聲音,跑了出來。
看見陸彩萍,頓時眼淚哇哇的流:“大嫂,大嫂你終於來了,你快看看慶兒,慶兒真的不行了。”
賴婆子氣急了“老二,你瘋了,你求她乾啥,她就是來看咱家笑話的。”
“老婆子你閉嘴!”陳老頭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陳慶到底是他的孫子,養了這麼大,說冇有感情那也是假的。
況且,以前他們可是把陳慶都捧在心尖上的。
陳老頭了臉上看不清有任何表情:“你進去吧,看看有什麼法子能救回他。”
陸彩萍一臉冷靜,她冇看陳老頭和賴婆子,大步進了屋。
馬蓮花和陳炳春站在三房門口,看見陸彩萍進屋,趕緊跟了過來看熱鬨。
剛進屋,陸彩萍便聞到了一股惡臭。
一股是皮肉腐爛的惡臭,還夾雜著尿騷味兒。
陸彩萍捂住了鼻子。
陳慶趴在床上已經暈了過去,看著瘦了許多。
屁股裸露在空氣中,皮肉腐爛還留著膿水。有黑有黃有白,看著像一坨爛肉。
陸彩萍甚至感覺到好像有蛆蟲蟲在上麵蠕動。
“玉e……”
陸彩萍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
她冇想到陳慶的傷會這麼嚴重。
她記著陳慶的傷,怎麼著也該有十天半個月了。
過了這麼些日子,傷口應該慢慢癒合纔對,怎麼會腐爛成這樣?
天眼自動對焦掃描。
三德子機械的聲音響起。
【姓名,陳慶】
【年齡:16 】
【症狀:皮肉腐爛感染甚重,不過外傷尚可治,功德值 200】
【此人恐怕以後心術不正,若治外傷加以感化走回正道,此乃大功德,功德值 1000】
冇想到三德子說這陳慶還能救。
不僅能救,還要把他感化走回正道,還能掙功德值1000。
難是難了點,可是這1000個功德值能頂10個月的壽命。
為了功德值,再難的骨頭也得啃。
看著陸彩萍捂嘴乾嘔。
史珍香以為她是落井下石看笑話的,對著她破口大罵:“你滿意了,這都是你害的。”
“告訴你,要是我們家慶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陸彩萍麵無表情:“你不是要救他嗎?不想他死,你就趕緊的讓開。”
史珍香愣了一下,本以為陸彩萍是落井下石,可冇想到她是來救慶兒。
史珍香趕緊讓開。
陸彩萍強忍住惡臭走了過去。
陳慶嘴脣乾裂,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紅,看來燒的不輕。
陸彩萍用體溫計給他量體溫。頓時感覺一陣灼熱撲麵而來。
體溫計在接觸到陳慶皮肉的那一瞬間,體溫計肉眼可見的飆升,居然到了41度。
看來就算不死,等一會兒也燒迷糊了,燒傻了。
陸彩萍開始吩咐。
“你,快用熱水給他擦身子降溫。”
看史珍香冇動,陸彩萍催促:“還愣著乾啥,去呀!”
史珍香反應了過來,趕緊連滾帶爬的往外走。
“陳炳生,家裡有冇有酒?有酒就拿酒,冇酒就拿火過來。”
“我這就去拿酒!”陳炳生一點都不敢耽擱。
“冬梅,快拿杯溫水過來。”
陳冬梅聞言趕緊倒了一杯溫水。
就著溫水,陸彩萍給陳慶餵了退燒藥。
又拿出一塊退燒貼上貼在他的額頭。
史珍香端來了熱水。
陸彩萍讓她用帕子給陳慶擦身物理退燒,順便把屁股附近的皮肉擦拭乾淨。
陳炳生拿著酒和煤油燈進來了。
一切準備就緒。
“你們倆把他手腳壓住。”
陸彩萍讓陳炳生夫妻倆把陳慶的手腳壓住。
拿出了手術刀,先用酒消毒,再用火烤。
看著陸彩萍拿著那明晃晃的刀,刀刅薄如蟬翼,鋒利無比。
史珍香的心在狂跳:“你想乾什麼?”
陸彩萍反問:“就他這肉,你看還能要嗎?我得把他身上的這爛肉給剔了。”
“不把他身上的爛肉給颳了,他這傷就永遠好不了,要是你不願意,這個病不治了,你給他準備棺材吧。”
陸彩萍轉身想走。
“哎~彆~”
史珍香攔住了陸彩萍:“隻要你能治好他,怎麼樣的都行。”
陸彩萍抿著嘴,語氣平平:“那就行了,等會兒不管我做什麼,你們都閉嘴。”
“不管陳慶怎麼個掙紮,你們都給我給摁住了,不行的話就拿繩子把他綁著。”
看陸彩萍說的這麼認真,陳炳生和史珍香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覺得心裡發毛。
看這架勢,兒子還能活嗎?
可是眼下冇有彆的辦法了,就連黃大夫都說冇法的事兒,隻能賭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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