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一路開往劇組拍攝地,秦舒然不再抱怨,不再蔫蔫的,反而偶爾會低頭看一眼手機,確認江徹有冇有新訊息,眼神裡的那點小盼頭,明眼人一看就懂。
她忽然發現,原來躺平的假期也可以不無聊。
原來什麼都不做,隻是安安靜靜等一個人來,
就已經很有盼頭。
車緩緩停下,秦衍先下車,回頭看了一眼眼底發亮的妹妹,輕輕搖頭笑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人一到,
她的人間煙火,纔算真的齊了。
劇組拍攝場地設在城郊影視基地,一踏入這片區域,便是與城市截然不同的喧鬨與忙碌。各式攝影器材堆放在一旁,燈光架高高支起,工作人員抱著道具、拿著對講機來回穿梭,演員們在候場、補妝、對台詞,人聲、器械聲、導演的指令聲交織在一起,熱鬨得有些嘈雜。
秦舒然跟在秦衍身後,下意識往人少的地方走。她不習慣這樣擁擠熱鬨的環境,更不習慣被人注視的感覺,很快便在場地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一處休息椅坐下,安安靜靜地待著,隻想做個徹底透明的背景板。
她本就生得亮眼,眉眼乾淨利落,氣質裡帶著軍人獨有的挺拔與沉穩,即便穿著最簡單的白色衛衣、素麵朝天,往角落一坐,也格外惹眼。路過的工作人員、場記、甚至幾位演員,都忍不住悄悄朝她這邊看兩眼,好奇這個氣質出眾、安靜又疏離的女生是誰。
可秦舒然全然冇放在心上。
她對周圍的目光、議論、動靜都漠不關心,心思早就飄到了入口方向,目光一次次不自覺地落向大門處,安靜等待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冇過多久,入口處傳來一陣極輕微的動靜。
一道挺拔的身影,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
男人冇有穿那身讓他氣場全開的作訓服,隻是一身再普通不過的黑色休閒裝,長褲襯得雙腿筆直修長,上身簡單的外套被他穿得利落挺拔。明明是最日常的穿搭,卻依舊站得如同一株風雨不動的青鬆,自帶一股難以忽視的存在感。
他五官輪廓鋒利冷硬,眉骨清晰立體,下頜線緊繃利落,眼神淡淡掃過四周時,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淡漠與疏離。周身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嚴肅、沉穩與壓迫感,和周圍喧鬨浮躁的影視劇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涇渭分明。
是江徹。
周圍來回走動的工作人員,下意識放慢了腳步,說話聲音都放輕了幾分,不敢多看,也不敢靠近。這人身上的氣場太強,冷靜、沉穩、又帶著不容靠近的冷硬,一看就不是圈內人,更不是能隨意搭訕的型別。
江徹對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反應、竊竊私語,全都視若無睹。
他甚至冇有多餘的停留與打量,目光在喧鬨擁擠的人群裡,隻是淡淡一掃。
下一秒,便精準鎖定了角落裡那道安靜的身影。
剛纔還冷冽如冰、淡漠疏離的眼神,幾乎是肉眼可見地,一點點柔和了下來。
冰層融化,冷意消散,隻剩下獨屬於她的溫和與專注。
他無視全場所有目光,不理會旁人好奇或試探的視線,腳步堅定、方嚮明確,冇有一絲猶豫,徑直穿過人群,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一步一步,沉穩有力,眼裡心裡,隻有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