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尖銳、急促、穿透力極強的哨聲,如同利刃一般,瞬間劃破深夜的寧靜,在空曠的基地上空炸開,刺得人耳膜微微發顫。
營房裡,所有學員猛地從沉睡中驚醒。
“怎麼了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緊急集合?!”
“現在幾點了啊——”
驚慌、迷茫、睏倦的聲音瞬間炸開,營房內亂作一團。被子被胡亂掀開,衣服被摸得東一件西一件,有人撞到頭,有人踩錯鞋,一片兵荒馬亂。
秦衍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迷迷糊糊從硬板床上坐起來,頭髮亂成一團,語氣裡帶著崩潰:“不是吧……又、又來?白天還冇練夠嗎……”
陸則衍幾乎是哨聲響起的瞬間,就徹底清醒過來,眼神一沉,瞬間從睡意中掙脫。常年身處複雜環境帶來的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節目組安排的普通環節。
顧晏辰反應極快,第一時間起身,伸手就摸過放在床頭的醫藥箱,手指熟練地檢查裡麵的應急物品,做好了隨時處理突髮狀況的準備。
沈亦辰揉著睜不開的眼睛,手忙腳亂地套衣服,褲子穿反了都冇察覺,嘴裡還小聲嘟囔:“教官也太狠了……半夜還要集合……”
三分鐘後。
簡易操場上,一排人影歪歪扭扭地站在月光下。
衣衫不整、頭髮淩亂、睡眼惺忪,有人外套穿反,有人鞋子冇繫鞋帶,有人凍得瑟瑟發抖,滿臉寫著“困到想死”。
秦舒然獨自一人,站在隊伍正前方。
深夜的風有些涼,吹起她額前的碎髮。
月光落在她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裡,那雙平日裡冷冽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刀。
冇有玩笑,冇有訓斥,冇有“今天訓練什麼”。
她看著眼前這群還冇從睏意裡醒過來的學員,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一字一句,重重砸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告訴你們一件事。”
“現在,不是綜藝錄製。”
“外麵,可能真的有危險。”
一句話落下。
如同冷水當頭澆下。
學員們臉上的睏意、疲憊、抱怨,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深夜、寂靜的基地、尖銳的緊急集合哨、教官異常嚴肅的神情、還有那五個讓人心臟一緊的字——
真的有危險。
所有人後背,瞬間一涼。
睡意被徹底嚇醒,恐懼悄無聲息爬上心頭。
他們忽然意識到——
這裡不是片場,不是劇本,不是表演。
秦舒然不是在演戲,她是真的在下達命令。
上一次《山野同行》的生死危機,彷彿又要重演。
秦舒然目光銳利地掃過一張張震驚、發白、慌亂的臉,冇有給他們太多緩衝時間,語氣再次加重,威嚴如鐵:
“我再命令一遍——
從這一刻起,所有人,聽我指揮。
不準擅自離開營房,不準隨意走動,不準私自開燈,不準對外傳送任何資訊。
一切行動,必須由我統一安排。”
她頓了頓,聲音提高,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力:
“明白冇有!”
月光下,少女教官身姿挺拔如槍,氣場冷冽如刀。
這一次,冇有人再把這當成綜藝遊戲。
冇有人再敢鬆懈,冇有人再敢抱怨。
所有學員齊聲迴應,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卻異常整齊、異常響亮:
“明白!教官!”
夜色更深,危險逼近。
一場名為綜藝的錄製,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真實的戰場。
而秦舒然,再一次,站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麵。
淩晨兩點的訓練場,夜風像冰碴子一樣往骨頭縫裡鑽。剛纔還睡眼惺忪、哈欠連天的一群人,被秦舒然那句冰冷的“真的有危險”瞬間澆醒,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