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鎖定內鬼:誰在出賣天際線?------------------------------------------,冰冷,冇有溫度。“夜鶯計劃(Project Nightingale)。”,指尖在冰涼的桌麵上輕輕劃過。一個詩意的代號,包裹著最惡毒的用心。。。,好一個陸正宇。,與其說是禮物,不如說是一封戰書。一封來自暗處的戰書。?是泰坦內部良心未泯的吹哨人?還是一個希望看到兩虎相爭的第三方?……這本身就是“夜鶯計劃”的一部分?。,在她心裡埋下一根懷疑的刺,讓她去猜忌,去清洗,去自亂陣腳。當她把所有高管都當成潛在的叛徒時,天際線就已經開始從內部瓦解了。,再睜開時,所有情緒都已沉入深海。。。“夜鶯”已經就位,那就不妨請它出來,唱支歌來聽聽。
第二天,天際線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林溪以籌備新一輪融資為由,召集了三位最高階彆的核心高管,進行一對一的閉門會議。
第一位,是技術副總裁陳立。一個典型的技術狂人,不善交際,但對天際線的技術架構瞭如指掌。
第二位,是市場總監王菲。銷售出身,手腕靈活,掌握著公司最重要的客戶資源。
第三位,是行政與人事副總裁,趙明。
趙明是公司的元老,從天際線創立之初就在,一路看著公司從十幾人的小作坊成長為行業新貴。他總是習慣性地帶著溫和的笑容,稱呼林溪為“小林總”,像個看著子侄輩成長的長輩。
林溪在三場會議中,都提到了一個代號為“北極星”的虛假專案。
她對技術副總裁陳立說:“‘北極星’專案在底層演演算法上取得了關鍵性突破,預計能將我們的算力成本降低百分之三十。這是我們下一輪融資的核心亮點,務必保密。”
她對市場總監王菲說:“‘北極星’專案已經秘密接洽了歐洲最大的資料中心,對方意向很強,可能簽下天價訂單。你這邊先不要聲張,等我訊號。”
而對元老趙明,她給出了第三個版本,一個帶著憂慮的版本。
“老趙,跟你說句實話。”林溪的姿態放得很低,“‘北極星’專案遇到了大麻煩,我們在覈心硬體上被卡了脖子,供應鏈出了問題。這件事千萬不能傳出去,否則融資就全完了。”
三場會議結束,三份不同的誘餌已經撒下。
現在,隻需要等待,看秦川會咬住哪一個。
兩天後。
滬市科技行業峰會的年度酒會。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精緻而疏離的笑容,空氣中瀰漫著香水、酒精和商業機會混合的味道。
林溪端著一杯香檳,安靜地站在角落,像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
秦川眾星捧月般地站在會場中央,意氣風發。他最近在泰坦內部風頭正盛,成功狙擊天際線,又拿下了沈淵,讓他成了陸正宇麵前的紅人。
林溪冇有主動靠近,她隻是在等。
果然,冇過多久,秦川身邊一個泰坦的經理,大概是想在新貴麵前表現一下,壓低了音量,帶著一絲輕蔑地開口:“秦總,天際線最近好像不太安分,聽說又在搞什麼新專案。”
秦川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杯中的紅酒。
“新專案?不過是垂死掙紮。”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地傳進不遠處的林溪耳中。
“我早就收到訊息,他們那個叫‘北極星’的秘密武器,在覈心硬體上被卡死了脖子,供應鏈都斷了。林溪現在估計正焦頭爛額呢。”
轟。
林溪的腦中,彷彿有一根弦被精準地撥動。
核心硬體。
供應鏈。
這是她隻告訴了趙明的版本。
那個總是對她笑得溫和慈祥,口口聲聲“小林總,公司就是我的家”的元老。
那個在她父親去世,公司風雨飄搖時,拍著胸脯對她說“有趙叔在,你放心”的長輩。
原來,夜鶯的歌聲,竟是如此熟悉。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但林溪的臉上,依舊平靜無波。她甚至還對著一個路過的熟人,舉杯致意,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冇有人知道,就在這一秒,她心中一座名為“信任”的堡壘,已經徹底坍塌。
她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酒會。
回到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林溪冇有開燈,任由自己陷在黑暗裡。
她撥通了一個號碼,對方是她通過特殊渠道雇傭的私家偵探,一家以高效和守秘著稱的機構。
“幫我查個人,趙明,天際線副總裁。我要他近兩年所有的財務記錄,銀行流水,海外賬戶,以及任何與泰坦集團或其關聯方有資金往來的證據。我需要最快的結果。”
效率高得驚人。
三個小時後,一份加密檔案出現在她的郵箱裡。
解開層層密碼,裡麵的內容,觸目驚心。
趙明,通過一個在開曼群島註冊的殼公司,在過去一年半裡,陸續收到了總額超過八位數的款項。而打款方,經過層層偽裝,最終指向了一家風險投資公司。
那家風投,是泰坦集團的禦用“白手套”之一。
每一筆款項的彙入時間,都精準地對應著天際線每一次重大決策或危機的前夕。
原來如此。
原來每一次泰坦精準的打擊,背後都有自己最信任的“趙叔”,在為他們遞上尖刀。
林溪關掉檔案,胸口一陣翻湧。憤怒,失望,還有一種被至親之人背叛的冰冷刺痛。
但這些情緒隻持續了不到十秒,就被一種更加絕對的冷靜所取代。
現在不是清算的時候。
一隻已經暴露身份,卻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夜鶯,還有更大的用處。
她要利用這隻夜鶯,為秦川和陸正宇,唱一出他們親手譜寫的葬歌。
第二天上午,沈淵正式向泰坦集團遞交辭呈的訊息,引爆了整個科技圈。
泰坦集團的反應,比預想中更加激烈。
不到半天,天際線就收到了法院的傳票。秦川以雷霆之勢,正式對沈淵提起了競業限製訴訟,並且申請了行為保全,要求法院在判決前就禁止沈淵入職天際線。
法務總監的電話幾乎被打爆。
“林總,秦川這次是下了死手!他們組建了頂級的律師團,擺明瞭要把我們拖死在訴訟裡!”
“按計劃準備。”林溪的指令簡短而清晰,“我們不糾纏技術細節,就抓住一點打:泰坦的競業協議,是為了保護商業秘密,還是為了進行市場壟斷,扼殺人才流動?把調子給我定死在這裡。”
結束通話電話,她看著電腦螢幕上趙明的資料,一個計劃在心中成型。
她要利用趙明,給秦川的頂級律師團,送去一份“驚喜”。
傍晚時分,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趙明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和關切。
“小林總,還在為沈淵的案子煩心?”他歎了口氣,“秦川這手太狠了。我聽說,他們這次的關鍵,是想證明沈淵的工作有‘不可避免披露’的風險。”
林溪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趙明像是受到了鼓勵,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林溪麵前。
“這是我托以前的老關係,從泰坦法務部一個朋友那裡弄到的東西。”他壓低了音量,顯得神秘又可靠,“一份他們內部關於競業協議的判例分析。裡麵詳細說明瞭他們定義‘不可避免披露’的標準。我看了,對我們非常不利,但提前知道他們的底牌,總好過上庭被打個措手不及。”
他表現得像一個為了公司利益,不惜動用私人關係刺探軍情的忠臣。
林溪冇有說話,隻是拿起了那個牛皮紙袋。
很薄,裡麵似乎隻有幾張紙。
她抽出了裡麵的檔案。
A4紙列印,標準的泰坦集團內部檔案格式,頁首甚至還有淡淡的水印。
內容,也正如趙明所說,是一份極其專業的法律分析報告,詳細論證了在沈淵這個案例中,構成“不可避免披露”的幾大要素。
一切看起來都天衣無縫。
這是一份足以讓天際線法務團隊如臨大敵,並立刻調整所有辯護策略的“關鍵證據”。
趙明在觀察她的反應,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林溪的視線,卻落在了檔案的右下角,頁碼的旁邊。
那裡,有一個微乎其微的,用針尖刻意紮出來的小孔。
那個位置,那個手法。
是她還在大學時,和幾個朋友一起研究資訊保安,為了給涉密紙質檔案做物理標記時,獨創的一種加密標記方式。
這個世界上,隻有不到五個人知道。
趙明,不可能知道。
所以,這份檔案不是趙明給她的。
是秦川,通過趙明,給她的。
這份看似致命的“證據”,是一個陷阱。一個讓她把所有辯護精力,都投入到這個預設戰場的陷阱。
林溪緩緩抬起頭,看向麵前一臉懇切的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