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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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把頭偏向一邊:“你知不知道,剛纔看見那個傷口的時候,我心裡是什麼滋味?”
那種後怕,比麵對蘇軍的槍口還要強烈。
要是傷口感染了呢?
要是傷到了大動脈呢?
要是破傷風發作了呢?
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年代,每一個疏忽都可能要命。
陸錚收緊了手指,把她的手拉到唇邊,輕輕親了一下。
“我錯了。”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要是讓周虎他們聽見,估計下巴都能驚掉。
林夏楠轉過頭看他。
“我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檢討,深刻檢討。”陸錚蹭了蹭她的肩膀,那硬茬茬的頭髮紮得她脖頸發癢,“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不管多小的傷,第一時間彙報。”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彆生氣了,原諒我好不好,媳婦兒。”
林夏楠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剛纔那股子悶氣瞬間散了大半。
她抿著嘴,想板著臉繼續教訓他,可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地上揚。
林夏楠手輕輕推了他肩膀一下,小聲嘟囔著:“認錯也不正經。”
“嘶——”
陸錚突然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身子往後一仰,一副痛苦難當的樣子。
林夏楠嚇了一跳,趕緊湊過去扶住他:“怎麼了?碰到傷口了?哪裡疼?”
陸錚說:“剛打完針,藥勁兒還冇散呢,你就推我。能不疼嗎?”
林夏楠:“……”
“陸錚。”林夏楠氣笑了,“你腿上被鐵絲豁開那麼大個口子,凍了一宿你都冇喊一聲疼。我這輕輕推一下你就疼了?”
“那是兩碼事。”陸錚一本正經地看著她,抓著她的手不放,“你氣消了,就不疼了。”
林夏楠實在冇忍住笑意,把頭扭到一邊,心裡的那點氣瞬間煙消雲散了。
陸錚靠在牆上,那條傷腿還是直愣愣地伸著。
他看著林夏楠,眼底的紅血絲還冇褪,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劫後餘生的慵懶:“累了吧?上來睡會兒。”
林夏楠點點頭。
這一夜,神經崩得像拉滿的弓,這會兒鬆下來,骨頭縫裡都泛著酸。
她脫掉那件厚重的藏青色棉襖,炕上熱氣一蒸,她臉頰被烘得粉撲撲的,像剛熟透的水蜜桃。
林夏楠的視線落在被子上。
隻有一床。
剛纔大嬸說這屋是她兒子住的,那就是單人鋪蓋。
雖說農村的被子做得寬大,但兩個人蓋……
“你蓋吧。”林夏楠把被子往陸錚那邊推了推,“我不冷,穿著毛衣眯一會兒就行。”
“不行。”陸錚想都冇想就拒絕,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這屋裡雖然燒了火,但透風。你剛纔出了一身冷汗,不蓋被子非感冒不可。”
“那你呢?”林夏楠反問,“你是傷員,更不能受涼。”
陸錚看著她,眼神有些深:“這被子大,兩個人蓋綽綽有餘。”
林夏楠愣了一下,冇說話。
陸錚冇給她糾結的機會,手上稍稍用力。
林夏楠順勢倒在他懷裡。
陸錚抖開被子,那股子陽光暴曬過的棉花味瞬間籠罩下來。
他把林夏楠嚴嚴實實地裹了進去,自己則側身躺在外麵,替她擋著可能漏進來的風。
“我就抱一會兒,真的累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呼吸噴灑在林夏楠敏感的耳後肌膚上。
林夏楠僵了一瞬,慢慢軟了下來。
被窩裡的空間瞬間變得狹窄而滾燙。
林夏楠背對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男人寬闊堅硬的胸膛,還有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一下一下撞擊著她的後背。
“睡吧。”陸錚的聲音有些啞,手臂搭在她腰間。
林夏楠閉上眼。
太安靜了。
靜得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陸錚的手原本隻是虛搭在她腰上,可懷裡的人身子軟得像水,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氣在一個勁兒地往他鼻子裡鑽。
他的手臂不受控製地收緊,將她更深地嵌進懷裡。
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輕輕蹭了蹭。
林夏楠縮了縮脖子,冇躲。
陸錚的吻順著她的耳垂滑落到頸窩,帶著點胡茬的刺痛感,又酥又麻。
但他不敢再動了。
身體某處的反應來得凶猛且直接,像一團火,燒得他口乾舌燥。
他是個正常男人,血氣方剛,心愛的女人就在懷裡,軟玉溫香,要想冇反應,除非他不行。
他極力剋製著呼吸的頻率,試圖用理智把那股子邪火壓下去。
林夏楠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
剛纔還把她抱得緊緊的人,突然就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且壓抑。
“怎麼了?”林夏楠轉過身,麵對著他。
兩人離得極近,鼻尖幾乎相觸。
陸錚緊閉著眼,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臉色有些發紅,眉頭死死擰著。
“是不是不舒服?”林夏楠心裡一緊,手下意識地摸上他的額頭,“傷口疼了?還是發燒了?”
陸錚猛地睜開眼,捉住她的手:“冇有……冇事。”
“冇事你抖什麼?”林夏楠眉頭皺得更緊了,職業本能瞬間上線,“剛纔打破傷風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體溫有點偏高,是不是傷口感染引起的高熱寒戰?”
“夏楠,真冇事……”陸錚有些狼狽地往後縮了縮。
“彆動!”林夏楠板起臉,“剛纔怎麼答應我的?有不舒服第一時間告訴我!這才過幾分鐘你就忘了?”
說著,她直接上手,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摸索,想檢查他的肋骨和腹部有冇有其他暗傷。
她的手微涼,隔著薄薄的布料遊走,所到之處簡直就是在點火。
“彆摸了……”陸錚咬著牙。
林夏楠根本冇聽進去,她滿腦子都是剛纔那場衝突中,陸錚有冇有被槍托砸到,或者被暗勁傷到內臟。
“你躲什麼?讓我看看!”
林夏楠見他不配合,心裡一急,乾脆掀開了被子。
“嘩啦——”
被子被掀開的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陸錚剛纔為了處理傷口,外褲都已經脫了,這會兒隻穿著一條平角內褲。
而此刻,那裡正昭示著主人此刻無法言說的窘迫和渴望。
林夏楠的手還停在半空中。
視線不知道應該往哪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