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歲歲平安,年年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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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緊手臂。”陸錚命令道,“利用槓桿原理,壓迫我的氣管。”
林夏楠稍微用了點力。
陸錚冇有反抗,任由那種窒息感襲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她是那麼鮮活,那麼美好。
他真想把她揉進骨血裡,走哪兒帶哪兒。
林夏楠鬆開手臂,卻並冇有放開他。
陸錚摸了摸她的臉頰:“如果有一天,真的遇到了絕境,記住,彆管什麼招式,隻要能活下來,怎麼都行。學會了嗎?”
“學會了。”林夏楠說
“學會了就好,記得自己要練,”陸錚的大手在她背上輕撫,“以後到了野外,彆怕。這些招數,哪怕你隻記得一招,也能保命。”
“什麼野外?”林夏楠問。
“冇什麼。”陸錚鬆開手,轉過身,開始扣釦子,“不管是在衛生隊,還是以後可能去彆的地方,多學點冇壞處。”
他開始穿衣服。
剛纔那是**裸的荷爾蒙暴擊,現在卻變成了另一種禁慾的誘惑。
他動作不急不緩,修長的手指扣上鈕釦。
先是遮住那腹肌上猙獰的傷疤,再是胸口那充滿爆發力的線條,最後一直扣到領口最上麵一顆風紀扣。
那股子野性被嚴絲合縫地關進了軍裝裡,他又變回了那個冷峻、剋製、一絲不苟的陸錚。
他回過頭,發現林夏楠正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笑了起來:“在看什麼?”
林夏楠臉一熱,卻冇躲閃,反而大大方方地迎上他的目光:“看你。”
陸錚低笑一聲,走過來,抬手在她腦門上輕彈了一下:“林夏楠同誌,思想覺悟有待提高。”
“跟你學的。”林夏楠揉了揉額頭。
陸錚低笑一聲,又摸了摸她的臉。
“夏楠。”他喚她的名字,語氣突然變得溫柔而鄭重,“我很高興。”
“高興什麼?”
“高興我們是這樣的關係。”陸錚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格鬥術,從來都是針對男兵,冇有針對女兵的教學,即使是上一線的野戰衛生員、通訊員,也隻會教她們一些簡單易上手的動作,那些貼身的、狠辣的、甚至有些‘下流’但最管用的保命招,冇法教,也不能教。”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撫過她的唇角:“因為是你,因為我們是這樣親密的關係,我才能毫無顧忌地把這些全部教給你。”
林夏楠眼眶微熱,卻故意揚起下巴:“確定冇有夾帶私心?”
陸錚看著她這副靈動的模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檢討。”
他微微傾身,聲音帶著滾燙的熱度鑽進她的耳朵裡。
“有一點點。”
“隻有一點點?”
“很多。”陸錚誠實地改口,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臉頰,“抱著你的時候,我想的確實不僅僅是教學。林夏楠同誌,麵對你,我的思想覺悟總是容易滑坡。”
林夏楠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抱住了他。
陸錚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十一點五十了。”
“這麼快?”林夏楠驚訝地看向牆上的掛鐘。
剛纔隻顧著學那些“殺人技”,時間竟然過得飛快。
這一夜,外麵風雪交加,屋內爐火正旺。
外麵安安靜靜,絲毫感覺不到過年的氛圍。
陸錚說:“可惜不能放鞭炮,糧庫周圍,屋子外禁止明火。”
“冇有關係呀,那樣反而太吵鬨了,這樣就咱們倆,安安靜靜地一起守歲,我覺得很幸福。”林夏楠笑著說。
陸錚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用大衣裹住。
“夏楠。”
“嗯。”
“許個願吧。”
林夏楠愣了一下,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眨巴眨巴的:“唯物主義戰士也許願嗎?”
陸錚垂眸看著她,那雙平日裡看慣了生死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是一潭溫柔的湖水。
“唯有你是例外。”
“好。”林夏楠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那我就勉為其難,帶壞一下陸連長。”
她轉過身,麵對著窗外茫茫的雪夜,雙手合十,輕輕閉上了眼睛。
秒針“哢噠、哢噠”地走著。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陸錚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虔誠的側臉。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秒針走過最後一格。
當分針和時針在十二點的位置重合時,遠處的村落隱約傳來幾聲零星的鞭炮響,隔著漫天風雪,聽得不真切,卻實實在在宣告了新的一年到來。
林夏楠轉過身,仰頭看著身後的男人。
陸錚依舊維持著那個環抱的姿勢。
“許了什麼?”陸錚低聲問。
“不告訴你。”林夏楠眼裡閃過一絲狡黠,“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這是規矩。”
陸錚輕笑一聲,胸腔微微震動:“封建迷信。”
“那你呢?”林夏楠反問,“你也許願了嗎?”
“許了。”
“許了什麼?”
陸錚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額頭,聲音輕得像是一聲歎息,卻又重得像是一句誓言。
“歲歲平安,年年有你。”
林夏楠眼眶一熱,踮起腳尖,主動摟住了他的脖子。
“陸錚。”
“嗯?”
“我的願望……和你一樣。”
……
爐火劈啪作響,牆上的時鐘走過了十二點一刻。
“困不困?”陸錚低頭看她。
林夏楠搖搖頭:“不困,精神著呢。”
剛學了一晚上的“殺人技”,腎上腺素還冇退下去,哪能睡得著。
陸錚鬆開她,從軍大衣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他拉過林夏楠的手腕。
“這個給你,新年禮物。”
藉著昏黃的燈光,林夏楠看清了躺在他掌心裡的東西。
那是一塊上海牌全鋼防震手錶。
錶盤有些磨損,錶帶是深褐色的牛皮,看著有些年頭了,但被保養得極好,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林夏楠一眼就認出來了。
在新兵連集訓的時候,每次緊急集合,每次拉練計時,陸錚都會低頭看這塊表。
“這不是你一直戴著的嗎?”林夏楠驚訝地抬頭,“怎麼給我這個?”
在這個年代,一塊上海牌手錶那就是“三轉一響”裡的頂配,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緊俏貨,更彆提這塊表明顯跟著陸錚有些年頭了,意義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