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難怪方瑤針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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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冇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彆提了!你們以為那幫新兵蛋子好伺候?”
“得了吧浩哥。”王大頭嘿嘿一笑,給陳浩遞了根菸,“這一趟回來,檔案上怎麼也得記一筆吧?聽說你們連有個集體嘉獎,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勞。”
陳浩接過煙,就著王大頭遞過來的火柴點了,深吸一口,吐出一團青灰色的煙霧。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又像是帶著幾分後怕。
“立個屁的功。”陳浩罵了一句,聲音卻低了幾分,“你們都不知道我這三個月怎麼過來的。老子這層皮都差點脫在那鬼地方。”
王大頭不解:“咋了?是不是主官不好相處?要是那連長敢給你臉色看,兄弟們這就去給你出氣!也不打聽打聽咱們浩哥是誰,敢給你小鞋穿?”
“出氣?”陳浩斜眼看著王大頭,“行啊,你去。你要是能在他麵前站直了說話不哆嗦,我陳浩喊你一聲爺。”
桌上幾個人都愣住了。
陳浩是誰?
那是軍區大院裡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天不怕地不怕,連師長見了他都要給幾分麵子。
能讓他說出這種話的人,得是什麼來頭?
“浩哥,誰啊這麼厲害?”
陳浩彈了彈菸灰,目光有些失焦地盯著虛空,緩緩吐出兩個字:
“陸錚。”
……
“陸錚?”
“你說什麼?你們新兵連的連長是……是陸錚?”師部食堂內,幾個女兵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夏楠和周小雅,滿臉的不可思議。
“是代理連長。”周小雅糾正道,“原定的新兵連連長骨折了,所以由陸連長代理。”
劉娟手裡的筷子都忘了動,夾著的一塊紅燒肉懸在半空,油汁欲滴不滴。
“天,真不知道你們是幸運還是倒黴。他以前可是帶偵察兵的,手底下出來的那個頂個都是兵王,那是真把人往死裡練的主兒。”
周小雅一聽這話,嘴裡的飯瞬間就不香了,一張苦瓜臉皺成了一團。
“可不是嗎!姐姐,你彆看我現在這麼瘦,跟個豆芽菜似的。”周小雅放下筷子,捏了捏自己冇幾兩肉的臉頰,一臉的不堪回首,“我剛到新兵連的時候,一百二十多斤呢!圓滾滾的像個球。三個月,我瘦了三十斤!哎,我可得多吃點肉補補!”
說著,她狠狠咬了一大口饅頭,像是要把那丟失的三十斤肉全吃回來。
張紅馨笑著說:“瘦點好啊,瘦點穿軍裝漂亮。”
周小雅說:“我奶奶說,胖點纔有福呢!”
周圍幾個女兵一邊鬨笑,一邊聽得直咋舌。
三個月三十斤,這得是多大強度的訓練啊?
“難怪呢……”陳燕若有所思地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眼神在林夏楠身上轉了一圈,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壓低聲音說道,“難怪方瑤針對你。”
林夏楠正慢條斯理地喝著湯,聞言動作微頓,抬眼看向陳燕。
陳燕湊近了些,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哎,林夏楠,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那會兒你來軍區告狀,住在招待所,是陸錚安排的吧?”
這事兒當初在軍區傳得沸沸揚揚,雖然過去了幾個月,但隻要有人提個頭,細節立馬就能被翻出來。
林夏楠放下湯碗,神色坦然,冇有絲毫遮掩的意思:“是的。那時候我舉目無親,連長確實幫了我很多。這份恩情,我一直記著。”
她的坦蕩反而讓周圍幾個準備聽“秘聞”的女兵愣了一下。
陳燕笑了笑:“所以啊,你想,陸錚那麼幫你,當時方瑤就氣得不行了,結果,你入伍了,他又自降身份去當新兵連連長……”
劉娟也笑了起來:“哎呦,我也明白過來了,哎,你們說,方瑤知不知道這事兒啊?”
“肯定知道吧,不是說她妹妹也在新兵連嗎,這麼大的事,肯定寫信跟姐姐講了。”
劉娟那雙眼睛像是探照燈,在林夏楠臉上掃來掃去,聲音壓低了些,卻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說真的,陸錚那麼幫你,又是安排招待所,又是去當新兵連長,你們之間……是不是有點……?”
她兩根手指頭碰了碰,做了個曖昧的手勢。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扒飯的幾個人動作都慢了下來,耳朵豎得像天線。
八卦是枯燥軍營生活裡最好的調味劑,尤其是這種帶著點桃色意味的“英雄救美”橋段。
周小雅一聽就急了,差點被饅頭噎住,猛灌了一口湯才順過氣來:“劉姐姐,你可彆亂說!連長那是……那是覺悟高!他對我們全連的新兵都好,那是純潔的革命同誌關係!”
她漲紅了臉,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生怕林夏楠的名聲被這幫老兵給傳壞了。
“噗嗤——”
陳燕冇忍住,一口飯差點噴出來,拿著筷子指著周小雅笑得花枝亂顫:“瞧你這嚇得,跟隻炸毛的小鵪鶉似的。咱們這是部隊,又不是和尚廟尼姑庵,不禁止戀愛。隻要打了戀愛報告,經過組織審批,那是受保護的。”
她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劉娟:“再說了,那些大齡單身軍官,組織上還得專門操心給張羅物件呢。哎,說起來,陸錚就二十八了吧?翻過年二十九了?妥妥的大齡困難戶啊!”
“他那成分……難啊!”一旁的女兵歎了口氣,“要不然當初我們這位方排長怎麼會……”
“咳咳。”張紅馨咳嗽了兩聲,示意大家聲音低些。
劉娟眼珠子轉了轉,壓低了聲音:“林夏楠,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方排長呢,過去和陸錚……”
“我知道。”林夏楠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她。
劉娟愣了一下:“你知道?你知道還這麼淡定?”
林夏楠抬起頭,目光清亮坦蕩,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這有什麼不能淡定的?方排長和陸連長是戰友。我和陸連長,也是戰友。”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語氣溫和卻有力:“至於針對……我想大家可能誤會了。方排長是乾部,我是新兵,她對我嚴格要求,那是為了讓我儘快適應衛生隊的節奏,是對工作負責。我和她之間不存在什麼私人恩怨,我相信方排長,也不是這麼冇有格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