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遊戲頭盔的瞬間,微涼的夜風順著半開的落地窗吹進來,拂過顧旬額角還帶著薄汗的碎發。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哢噠聲,琥珀色的瞳孔裡還殘留著幾分未散的戲謔與癲狂,在看清眼前熟悉的公寓佈局後,才漸漸沉澱下來,恢復了平日裡的平靜。
這是他在昌明大學附近租下的一室一廳,離學校不過兩站公交的距離,也是他重生後特意選的獨居住所。
沒有男生宿舍的人來人往,沒有閑雜人等的窺探,足夠隱蔽,也足夠自由。
客廳裡除了頂配的遊戲裝置,其餘的佈置簡單到近乎冷清,靠牆的鐵櫃裡分門別類放著急救包、高能量食物、甚至還有幾把開了刃的軍用匕首和防刺服。
這些都是他為即將到來的恐怖復甦提前準備的後手。
顧旬起身走到冰箱前,拉開門拿出一瓶冰可樂,拉開拉環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才徹底將他從午夜學園的詭異氛圍裡拉回現實。
他靠在料理台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
隔著薄薄的家居服,能清晰地摸到那枚戲謔笑臉印記的凸起,此刻它正微微發燙,像是有生命般輕輕搏動著,和胸腔裡儺神的心臟形成了奇妙的共振。
轉職戲麪人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身體的掌控力又上了一個台階。
不隻是遊戲裡,現實裡也是。
他微微眯起眼,調動起體內那股屬於戲謔神的力量,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咧開,同時眼角又向下垂落,形成了那副似哭似笑的詭異麵容。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滯了,桌上的玻璃杯輕輕震顫起來,杯壁的水珠順著杯身滑落,在桌麵上暈開的水漬裡,竟隱隱浮現出無數個小醜的笑臉。
“嗬。”
顧旬收了力,臉上的表情瞬間恢復如常,玻璃杯的震顫也戛然而止。
比之前對付張虎那夥人時,強了不止一倍。
前世他直到恐怖復甦全麵爆發,才勉強摸到了將遊戲力量具現到現實的門檻,而現在,不過三局遊戲,他就已經能做到這種地步。
是他的努力,還是戲謔神的眷顧?
亦或者,兩者都有。
他將空了的可樂瓶丟進垃圾桶,開啟了桌上的膝上型電腦。
螢幕亮起的瞬間,鋪天蓋地的訊息彈窗差點把電腦卡宕機。
距離他打完黃金晉級賽不過兩個小時,#殉葬 全服最快黃金晉級#、#午夜學園 隱藏結局 殉皇#、#葬天帝 四殺封神# 這些詞條已經衝上了各大遊戲論壇和短視訊平台的熱搜榜首。
他那場午夜學園的對局錄影,被人剪成了無數個切片,在全網瘋傳。
有他用狂歡嘉年華領域壓製新垣雅美的名場麵,有他預判佐巴揚機長的攻擊、用分身換位反殺的極限操作,還有最後觸發隱藏結局“解脫”的完整片段,甚至連他和新垣雅美談判的對話,都被人扒出來逐幀分析。
評論區早已被葬家軍刷屏。
“我攤牌了,我從出生就是殉皇的粉絲了!這操作是人能打出來的?!”
“領域技!我沒看錯吧?黃金局就有領域技了?這遊戲還讓不讓求生者活了?”
“最離譜的難道不是他不僅四殺了,還把副本BOSS給策反了?怨靈都給他打工,這就是葬天帝的排麵嗎?”
“之前誰說殉皇隻會玩電鋸莽的?出來捱打!沒看見人家玩心理戰把沈大少耍得團團轉嗎?”
“話說有沒有人覺得,殉皇最後和新垣雅美那段好磕啊……瘋批小醜×怨靈校花,我先沖為敬!”
顧旬隨手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又點開了遊戲的私信介麵,不出所料,私信箱早就被塞得滿滿當當。
各大俱樂部的邀約依舊絡繹不絕,開價一個比一個離譜,甚至有俱樂部直接開出了年薪八位數 簽字費的條件,隻求他能掛個名。
超雄俱樂部的特蕾西婭和謊言也發來了一長串訊息,字裡行間全是崇拜和討好,還有之前合作過的青龍俱樂部的人,發來的各種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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