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紅光漸隱。
狂歡嘉年華緩緩消散,那些小醜虛影在最後一縷光芒中跳躍著消失,留下一串串“咯咯咯”的笑聲在夜風中回蕩。
顧旬將佐巴揚機長和兔子不英明扔在天台中央。
兩人癱在地上,一個精神崩潰,一個麵如死灰,都是生無可戀的模樣。
新垣雅美飄在空中,低頭看著這兩個求生者,漆黑的眼眶裡鬼火幽幽,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就這兩個?”
“就這兩個。”顧旬點點頭,“另外兩個,一個已經被吊死鬼吞噬了,另一個被‘飢餓’吃了。”
新垣雅美沉默片刻,緩緩落在地上。
她赤著的腳踩在水泥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那個被吃的……”她突然開口,“是武田嗎?”
顧旬挑眉:“你認識?”
新垣雅美沒有回答,隻是盯著佐巴揚機長。
佐巴揚機長被她看得頭皮發麻,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你們……找到了我的日記?”
佐巴揚機長一愣,然後瘋狂點頭:“找……找到了!在新垣晴彥那裡!是他給的!”
“晴彥……”新垣雅美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瞬,但隨即又恢復冰冷,“他還好嗎?”
佐巴揚機長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新垣晴彥?那個美少年?他不是已經……
“他很好。”顧旬突然開口,“我剛纔在圖書館見過他。他把日記交給這個求生者之後,就消失了。”
新垣雅美轉過頭,看向顧旬。
那雙空洞的眼眶裡,鬼火微微顫動。
“消失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顧旬斟酌著措辭,“解脫了。”
解脫。
這個詞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新垣雅美心底的死水。
她沉默了很久。
天台上隻有夜風吹過的聲音,還有那些“晴天娃娃”輕輕碰撞的咯吱聲。
“晴彥他……”她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從來都不應該卷進來的。”
顧旬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個故事。
懦弱的弟弟,看著姐姐被霸淩卻不敢出手,最後姐姐跳樓自殺,化作怨鬼復仇。
弟弟愧疚一生,死後靈魂困在這所學園,遊盪在圖書館裡,一遍遍地讀著那本《惡意》,一遍遍地後悔。
“所以,”顧旬開口,“你該讓他走了。”
新垣雅美抬起頭。
“那些該死的人,你已經報復了。那些無辜的人,你也不該繼續困著他們。”顧旬的聲音很平靜,“晴彥,武田,鬆本老師,還有這些被你做成娃娃的學生們……他們都該走了。”
“那我呢?”新垣雅美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我該去哪裡?!”
顧旬看著她,那張似哭似笑的臉上,淚水與笑容交織。
“你?”他輕聲說,“你也可以走。”
“走去哪裡?”
“不知道。”顧旬搖搖頭,“但總比困在這裡強。”
新垣雅美愣住了。
她看著顧旬,看著這個臉上帶著詭異笑容的小醜,看著這個明明是在追殺求生者、卻在這裡跟她講大道理的殺戮者。
“你……很奇怪。”她喃喃道。
顧旬笑了。
“很多人都這麼說。”
他轉過身,看向癱在地上的佐巴揚機長和兔子不英明。
“好了,閑話聊完了。”他扛起狂歡電鋸,“該辦正事了。”
佐巴揚機長渾身一抖,驚恐地看著他。
“你……你要幹什麼?”
顧旬沒有回答,隻是看向新垣雅美。
“這兩個人,我用我的方式處理,沒問題吧?”
新垣雅美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
顧旬咧嘴一笑,拎起兔子不英明,朝著閱覽室的方向走回去。
兔子不英明已經徹底崩潰了,眼神空洞,嘴角還保持著那詭異的笑容,任由顧旬擺布。
顧旬把他放到【栩栩如生的畫】旁邊,看向那眼巴巴看著他的畫中女郎,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你看,我沒有失約吧?”
畫中女郎飄過來,伸出慘白的手,輕輕按在兔子不英明頭上。
“小傢夥,你不是很囂張嗎?”
“繼續囂張啊!”
兔子不英明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不過是囂張了一下,沒想到還真能被畫中女郎給逮住,落入她的虎口。
“呃…啊啊啊……”
話音落下,兔子不英明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
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張開,想要慘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隻感覺自己的全身,好像被一股奇怪的吸力瘋狂地拖拽,往那副詭異的鬼畫中暴風吸入!
“咯咯咯咯咯咯!”
笑聲中,兔子不英明的身體開始扭曲!
他的脖子被無形的力量拉長,四肢無力地垂落,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嘴角被一點點撕裂,一直裂到耳根!
鮮血噴濺,但那鮮血剛一噴出,就被那副鬼畫禁錮住!
兔子不英明臉上的表情從痛苦,到驚恐,到絕望,最後……
定格成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的眼睛被看不見的絲線縫成彎彎的月牙,嘴角被固定成上揚的弧度,整張臉變成了一個永遠在笑的模樣。
最終成為了一副新畫。
顧旬鬆開手。
【處決方式“禁錮”已完成!】
【當前進度:3/4】
顧旬滿意地點點頭,轉過身,看向最後一個倖存者。
佐巴揚機長癱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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