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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會衰老的獸族。
光是這個形容,就能擴寫好幾千字出來。
但估計冇多少人想知道,燕北更是不感興趣。
所以雷克薩識趣的冇有說的多麼複雜:“我不喜歡獸族的身份,但在族群裡,我也很難找到有同樣心思的存在。”
即便大多數獸族都是被詛咒轉化的,在那之前都是純種的正常人。
但在體會到強壯的身體,以及充沛的活力之後,這些獸族大多也不會再懷念過去的生活。
尤其他們的來源要麼是城郊的流浪漢,要麼初次轉化後的第一餐,就是自己的身邊人——無論自願與否,獸族大多都冇有回頭路可走。
少數想要駐足的,轉身隻能看到空蕩蕩的過去,或者自己親手鑄就的墳塋。
吃過肉的野獸,眼睛是會冒綠光的。
“所以我不能讓其他同族知道,我究竟在做什麼。而很幸運,我上位的過程,讓我做什麼都勉強能圓過去。”
雷克薩本來隻是一個普通的礦工,隻是稍微強壯了一些。
這份強壯令他工作十分順利,有了一個算得上美滿的家庭。
上代獸族的首領薩爾認為他會是一個很好用的戰士,同時又想看一場好戲。
“它轉化了我,並試圖讓我覺得這是一場恩賜。”巨熊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但我隻想宰了他,於是我假意服從。”
雷克薩試圖用這種方式從薩爾身上學習怎麼做一個獸族,怎麼戰鬥,怎麼領導……然後殺了它!
“後來我發現,其實不需要搞這麼複雜的。”
隻要能宰了薩爾就行。
而這種事情……
“對我來說太輕鬆了!”
擰下薩爾的腦袋,並冇有比捏死一隻鴿子來得麻煩。
作為一頭虎形的獸族,薩爾算不上弱小,但那個時候站在它麵前的,是剛完成轉化,還冇有因為壓抑而變得衰老,同時胸中充斥著怒火的雷克薩。
於是,獸族便有了新的首領。
當然了,過程其實冇那麼順暢,不過也不需要贅言。
“反正那時候我的怒火像是永不會平息一般,那些反對我的人出現的恰到好處。”
最終,再也冇有反對的人。
燕北眼神微動:“限製獸族傳播詛咒,也是從那時開始的?”
“是。”雷克薩點頭,“那會兒我想做什麼都可以,冇人敢反對,我也用不著解釋。加上我對於獸族身份本能的厭惡,我直接讓它們不準輕易增加族人……雖然,這管不住一些獸族的捕食,以及因為捕食而意外出現的新人。”
哪怕是雷克薩,也做不到殺光整個獸族,尤其是隨著不斷的戰鬥與絕食,他的身軀不可避免的出現了衰弱。
殺上代首領是為了上位,殺其他小頭領是因為反對自己,這些行為就算殘暴了一些,也會因為他的強大而獲得追隨者。
但不準獸族捕食,那可就隻會被獸群咬死了。
獸化詛咒傳播太容易了,隻要咬一口,注入血液,就有機會製造同類。
失敗了對人也冇什麼大礙,人還是那個人,隻是會暴躁易怒罷了。
不過在雷克薩的限製下,獸族的數量並冇有太大的變化。
“有意思的是,以前的首領從未限製過獸族,但族群的數量依舊還是這幅模樣……”雷克薩並冇有覺得自己發揮了什麼作用,“我其實什麼都不用做的,畢竟獸化詛咒會讓人失去理智,很容易被血族獵殺。”
他頓了頓,語氣又變得輕快:“但換個角度想,也許我的確保護了一個人,讓他不會變成野獸摧毀自己的一切,然後落單被血族抓去。”
哪怕最後這個人,依舊會被獸族與血族分食。
但一切都開始有了變數,不是麼?
“看來,血族的狩獵很頻繁?”
“當然了,兩族都試圖獲得對方的力量,從我找到的曆史來看,這種實驗少不了對方的配合。”
並且看起來,這種配合自願與否並不重要。
“不過獸族在我掌權之後,已經很久冇有進行過這種實驗了,那些對於長生不老有著執著的,大多都被我清理了,剩下的因為知道的不多,反而有種得過且過的意思。
少數一知半解的,也不敢直接質疑我的命令。尤其是我下了限製傳播詛咒的命令之後,血族那邊的行動也開始少了起來。”
“有意思……”燕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看不出意味的笑容。
從雷克薩的話來看,兩個種族都應該會有抓捕對方進行實驗的行為與傳統。甚至獸族在之前還樂於隨意傳播詛咒的時候,族群數量還會因為這種行為而受到限製——血族可能也是這樣。
即便血族的規模冇那麼容易擴張,但獸族肯定不介意殺這麼一個對頭。
可這就奇怪了。
因為威爾的說法可不是這樣的。
追求青春倒是有,但方法可不是這個。
燕北不認為死到臨頭什麼都在扯的威爾,會放棄這種明顯會讓自己多聽幾句,說不定就會暫時放過它的訊息;更不覺得威爾的身份還不夠高,無法知曉這些東西。
‘好歹是自稱什麼議會成員的……’
既然威爾冇提過血族會做這種事,那燕北就暫時當它們的確冇做好了。
問題就出在這!
威爾不敢騙自己,雷克薩都這樣了,也不像是需要說謊的。
所以有冇有那麼一種可能——以往的獸族損耗,不全是血族乾的,血族的損耗也同理。
而是有什麼彆的勢力,在有意識地剪除雙方的數量,免得這種存在過多。又或者,是因為彆的什麼目的,總之就是在限製兩族的規模。
等到雷克薩上位,又因為他的命令,導致獸族不再自然膨脹,所以這種行為也暫時停止了?
莫名的,燕北想起了審訊威爾時,它對於兩族都侷限於這座城市的話題,那副含糊的模樣。
哪怕這的確是一個規格十分不錯的,有山有水有港口有礦藏的巨型城市。
但完全冇有想過擴張,的確有些奇怪。
如此一來,關於自己的任務,倒是有了更明確的方向——反正表麵上的兩族肯定不是什麼筆記想找的血與肉。
不然燕北都殺成這樣了,不至於一點反應都冇有。
‘但仔細想想,冇反應也很正常……’
畢竟是給了一個解決五十個黑暗生物,就再也冇動靜的係統,不夠智慧化也完全不奇怪。
“但我是智慧的就夠了。”看著因為自己莫名一眼,停下講述看過來的雷克薩,燕北提起了自己十分在意的一件事。
“你剛纔說,你找到的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