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銳說要賺上千萬乃至上億美元時,毛子的攝製組正在二樓的黑幫主題酒吧。
室內燈光故意調得昏暗,隻有吧檯那一小塊區域被暖黃色的吊燈照亮,把卡佳籠罩在其中。
她的緊身上衣貼合豐滿結實的胸部,領口低開,鎖骨下方一道淺淺的舊疤痕若隱若現,滿滿的野性美。
一杯伏特加高高舉起,透明的液體在杯中晃盪。
她仰起頭,脖頸拉直,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輕輕滾動,『咕咚』悶掉整杯,喉嚨發出滿足的低哼,把空杯“啪”地扣在吧檯上。
卡佳的腳下躺著一個倒黴的街頭混混。
這傢夥剛纔太入戲,以為這群毛子攝製組也是來“體驗黑幫文化”的遊客,醉醺醺地湊上來言語調戲。
結果卡佳連話都冇多說,一個迅猛的肘擊,把人瞬間放倒。現在他蜷在地上打滾,抱著胸口齜牙慘叫。
卡佳微微低頭,俯視著街頭混混,高跟鞋的鞋尖輕點對方胸口,像在評估要不要再補一腳。
幾米外,幾個衣衫不整的日本遊客縮在角落,臉色煞白,卻又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卡佳。
他們本以為這次半日遊就是搭乘旅遊車路過四十街區看“破爛街景”,進酒吧前還以為是某種主題展覽廳。
結果一來就是“真·黑幫深度體驗”:先是被本地混混言語騷擾,惶惶不安;接著就目睹混混被一肘放倒,哀嚎著倒在他們腳邊。
現在,他們的目光全釘在卡佳的側臉上。
高挺的鼻樑、硬朗的下頜、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極了北歐神話裡的女武神——冷艷、致命、美麗得讓人炫目。
這跟卡哇伊的日本娘們完全不是一個型別。
她微微側頭,掃了那些遊客一眼,冷冷的眸子不帶溫度,讓幾個小鬼子倒抽一口涼氣。
“斯國一……”其中一個低撥出聲,聲音顫抖,帶著驚嚇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另一個膽子大點的,偷偷從口袋裡摸出卡片相機,手剛抬到一半,就被不遠處喝酒的西蒙諾夫冷哼一聲打斷。
小鬼子瞬間認慫,訕訕地把相機塞回去,臉上寫滿惋惜——就這張側顏,半日遊的三百美元就值回票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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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內正安靜,就聽到樓下傳來林銳的一聲喊:“......大賺特賺,賺它上千萬上億美元。”
這話頗為提神,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連卡佳都感到意外,想聽個後續。
“諸位,從2000年開始,紐約的房地產市場一直走強,處於極為強勁的上行週期。
曼哈頓的房價指數在五年內翻了一倍,租金中位數也跟著大幅提升,低價公寓庫存減少超過四十萬套。
布朗克斯也受這波房地產週期影響,房屋售價和租金都在漲。
哪怕是治安最混亂的四十街區,上個月的租金上漲了百分之五,而保險費下降超過百分之十。
保險公司最市場是最敏感,反應也最快的。因為它們真的要從房價的漲跌中賺到錢。
這說明什麼?說明湧入紐約的人越來越多,住房需求遠遠不能得到滿足。
諸位肯定會想,這跟我目前在做的『課後延時服務』有什麼關係?
很簡單,四十街區想要享受這波房價上漲的紅利,就必須讓購房者有意願買房,
必須讓他們意識到四十街區的房價正出於低位,即將在不久的將來迎來大幅上漲。
為此,埃森.博格牧師決定跳出過去尋常的慈善框架,尋求更激進,更冒險的方式來提振房產消費信心。
既然四十街區的混混多,那麼就給他們找份工作,別讓他們鬨事。
可混混能乾什麼?正常工作都不適合他們,乾脆讓他們扮演自己就好了。
就在這棟房屋的二樓,就有一家黑幫主題的酒吧,我們僱傭了十多名前幫派人員在酒吧內營造真實的街頭氛圍。
這一下就提供了十幾個崗位,減少了十幾個街頭隱患。
既然四十街區治安差,那就乾脆將治安差當作一個賣點,想來紐約遊玩的遊客推銷,一舉兩得。
目前來看,相關主題的半日遊和三日遊非常火爆,經營此專案的妮婭.安德森夫人正賺得盆滿缽滿。
但僅僅解決十幾乃至百來個街頭混混的工作,對於四十街區的亂局來說還是無濟於事。
這裡的幫派太多,流浪漢太多,需要更強力的手段來解決問題。
所以,我們有第二個措施,那就是想辦法將黑幫和流浪漢管理起來。這裡要有請我的朋友,來自墨西哥的阿德裡安先生。
阿德裡安,阿德裡安......”
林銳連喊好幾聲,方纔將身材乾瘦,麵板黝黑,麵色陰沉的阿德裡安從角落喊出來。
阿德裡安這會人都懵了,搞不清林銳到底想乾嘛?
“阿德裡安先生,跟大家說說,你在墨西哥是乾什麼的?”林銳喊道。
“呃......種地。”阿德裡安麵對大場麵,有點心虛。其實他跟林銳撒了謊,他在墨西哥根本不是什麼黑幫人員,就是個種地的。
在墨西哥種地是真冇什麼活路——美國的廉價糧食把墨西哥的農民衝擊的大量破產,不得不穿過美墨邊境來當苦力。
之前威脅叫卡尼的小傢夥,也是學影視劇裡的黑幫頭子的模樣,教導的都是拉美裔在紐約的生活技巧。
總之,阿德裡安需要一個人設讓別人怕自己,讓林銳相信他,給他一份高收入的工作。
現在麼......
林銳哈哈大笑,“對,冇錯,阿德裡安先生是種地的。不用懷疑,就是你們想的那種,他在這方麵是專業人員。”
阿德裡安腦子裡的種地,是在家種玉米。
林銳嘴裡的『種地』,天曉得他指的是啥,反正他在胡扯......但在現場其他人眼裡,這個看似憨厚的墨西哥人就顯得神秘莫測了。
別問為什麼神秘莫測,在美國人眼裡,墨西哥人要麼是吃苦耐勞的底層工人,要麼就是血腥變態的毒梟殺手。
種地?理解,理解,是種能生產違禁品的『經濟作物』,對吧?乾這行的都是人才。
“阿德裡安,跟諸位先生們說說,你打算怎麼解決四十街區的治安問題?”林銳繼續道。
阿德裡安更懵了,心說:“裡昂,你是我活爹啊,求求你別再胡說八道了。
我爺爺種地的,我父親種地的,我也是個種地的。直到家裡冇地可種,不得不來紐約混口飯吃。
你真以為隨便抓個墨西哥人就懂怎麼對付黑幫嗎?早知道你這麼顛,我就不跟你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