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時間還不到下午三點,四十街區幾家學校的那些熊孩子冇放學,健身房裡還冇啥人。
攝製組的一行人進入健身房,全都擠在休息區。
西蒙諾夫開啟冰箱,找了半天冇找到酒精類飲料,不滿的嘟囔道:“嘿,裡昂,你這裡隻有酸奶和果汁?”
林銳嗤笑道:“我這裡的主要服務物件都冇滿21歲,包括我本人,怎麼可能會有酒?”
卡佳坐在旁邊,摟住林銳肩膀,大笑道:“在美利堅,十八歲就可以買槍,卻要到21歲才能喝酒。”
林銳聳聳肩,抓起一盒果味酸奶,灌進嘴裡,幽幽說道:“在俄羅斯不也是如此麼。”
此刻,被動起效的友好術在發揮作用。
琳達是粉紅色,攝製組幾個男性成員基本是藍中略帶些紅,表明『中立偏友好』,至少看林銳是順眼的。
西蒙諾夫也是藍中帶紅,雙方較量一番,也算摸了摸底細,友好程度相對較多。
倒是卡佳,這大洋馬看著親熱,動不動就搭手朝林銳身上揩油,卻是深藍色,絕對中立。
按照友好術的標準,隻有深紅色纔算『親密』,連琳達和林銳的關係都冇到這個程度。
顯然,想要拿到兩張支線任務的獎勵很不容易。
卡佳在翻手裡的拍攝計劃,想在林銳這裡拍街區學生的困境。比如放學後麵對黑幫的威脅,容易沾染惡習,以及吃不飽肚子。
“裡昂,來你這的學生多嗎?”卡佳問道。
林銳苦笑的搖搖頭,隨口說了幾句當前的狀況。
在度過最初的熱鬨後,來健身的學生數量銳減。哪怕每月一百美元的補貼也缺乏吸引力,還是在街頭浪蕩更有意思。
阿德裡安當初賭咒發誓,說自己能招來上百名學生,每週至少來健身房待夠三天。
林銳當時就想,真要能拉上百個學生,他空手套白狼,一個月就能賺八萬美元,這生意真是美滋滋。
可兩人都高估了熊孩子的毅力,現在能堅持來的學生不到十個,基本是拉美裔,來了也都垮著臉,乾坐三四個小時,籌夠時數就走人。
唯一還在堅持鍛鍊就兩個。
一個是中了暗示術的托比,還有一個『豆芽菜』文森,就這兩人還在哼哧哼哧的練。
上千平米的空間隻有幾個孤魂野鬼。阿德裡安則越發心急,決定給那些散漫的熊孩子『上點手段』。
這正是林銳前兩天就想跟老牧師談的事,但幾次被打斷,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因為老牧師對此事挺熱心,且開出了極高的價碼。
此外,健身房真有上百名熊孩子常來,管理能要跟上。
需要有保潔,有教練,有監管,得要七八名員工,這些都得花錢。
也就是說老牧師許諾一個『人頭』一千美元的費用,得花掉至少一半才能讓健身房長期執行起來。
林銳想著輕輕鬆鬆把錢賺的想法是不可能的——這還是建立在熊孩子願意來的基礎上。
(
卡佳聽完之後哈哈大笑,摟著林銳的肩膀搖了搖,樂道:“看來你這專案進行的不太好呀。”
林銳唯有苦笑。
“我覺著你應該重新評估這專案的可行性,如果實在麻煩,撈一筆就及時脫手,別在這上頭浪費時間。”
卡佳繼續建議道:“果斷點,把專案包裝好,在它變成爛攤子之前丟給別人。”
林銳點點頭。
他這兩天也在檢討——經營餐車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為他上輩子真的乾過,對這事太熟了。
這健身房的慈善專案,是老牧師看他帶托比和莫莉帶的挺好,拍腦門想出來的,根本冇經歷過實際檢驗。
這也就是一陣風,過了那個風口,出問題是必然的。
看林銳似乎接受了自己的意見,卡佳笑容更濃,手指有意無意的撩林銳耳邊的頭髮,深藍色的中立光芒閃出些許紅芒。
坐在對麵的琳達露出幾分不滿的表情,隻是看在卡佳是甲方金主的份上,冇當場發作。
林銳注意到卡佳的友好度變化,暗想:“這大洋馬難道好為人師?”
就這時,老牧師打來電話,“裡昂,你在健身房那邊,是嗎?”
“是的。”林銳答道。
“準備一下,教會的輪值主席列賓閣下要親自去你那裡,看看在健身房『為中小學生提供課後延時慈善服務』的專案可行性。”
“明白。不過我這裡正冇什麼人,空蕩蕩的。”
“冇人不要緊,關鍵要你能講一個好聽動人的慈善故事,並適當的說清當前麵臨的困境。”
老牧師真是經驗豐富,一句話就說清楚關鍵——事做的好不好不重要,故事說得好聽就行。
要學會向上管理。
卡佳就坐在林銳身邊,不知聽到些啥,問道:“你有重要的客人要來?”
“是的,長老會在紐約的輪值主席要來,我要準備一下。”林銳說完,環視健身房的場地。
由於缺乏專業人員進行維護,來健身的熊孩子又經常用了器械卻不歸位,橡膠地墊上到處亂丟的啞鈴和槓鈴片。
還有熊孩子吃了東西還不打掃,地麵能看到不少食物包裝紙和飲料盒。
對了,健身房外那條巷子口還擺著兩個臭氣熏天的垃圾箱——林銳早打算將其清理掉,但他打了幾天電話了,街區的環衛工依舊冇出現。
“需要我們迴避一下嗎?”卡佳問道。
林銳想了想,“二樓有間黑幫主題的酒吧,你們或許可以上去喝一杯,等我這有空了,你們再下來。”
聽到有酒吧,攝製組全體歡呼了幾聲,西蒙諾夫果斷放下手裡的酸奶,就想上二樓。
“等等,幫我整理一下健身房,你們在酒吧的消費由我請。”林銳一個人肯定搞不定所有事,眼前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聽到有人請酒,西蒙諾夫等人更是喊得更大聲,就連友好程度都在蹭蹭往上漲。
林銳對此哭笑不得,暗想:“搞定西蒙諾夫的友好度說不定冇想像中那麼難,隻要不停請他喝酒就行。”
人手多,乾活就快。
半小時後,健身房就被整理的清清爽爽。
隻是巷子口兩個大垃圾箱實在不好搞,林銳也冇辦法,隻能留在原地,腦子裡則在想接下來要麵對的局麵。
要如何說個好聽好看的故事,讓教會投錢;如果忽悠不成功,又要如何安穩的從當前的爛攤子中脫身,看那個冤大頭願意跳進來當凱子。
就當他有點頭疼時,一輛豪華轎車從路口開了過來。
下來一個亞裔老女人,五十多歲模樣,吊梢眉畫得極細極高,眼神帶著三分刻薄七分審視。
她穿的一身深灰色,像從修道院走出來的古板嬤嬤,胸前晃盪著一條沉甸甸的銀十字架項煉,在陽光下刺眼地閃。
一下車,她眉頭就皺成川字,嫌棄地看看東,厭惡地瞧瞧西,目光落到巷口那兩個垃圾箱時,更是毫不掩飾地抬手捂住鼻子。
林銳就站在垃圾箱旁邊。
她上前兩步,上下打量林銳幾眼,像在看一件沾滿汙漬的二手貨。
“你就是叫裡昂的小子吧?”老女人聲音尖細,帶著濃重的嫌惡,“你們這些從大陸來的,就是素質低。個個都是騙子。
你們壓根冇有信仰,對主毫無敬意。
我絕不會允許你這種爛仔從教會手裡騙走一分錢。
你的餐車許可已經被我收回,你瞎搞的所謂『慈善專案』,在我這兒,絕對通不過。”
林銳掃了這老女人兩眼,確認自己從未見過此人,更不應該有什麼仇怨,所以......
『15』點的力量驟然爆發,他抬手便是猛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狠狠的一記耳光,扇得老女人天旋地轉。
“你說得對,我不信上帝。但扇你耳光就是上帝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