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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房裡,瀰漫著汗味和鐵鏽味,明亮的燈光打在鏡麵上,反射出林銳**的上身。
肌肉線條如刀刻般清晰,汗珠順著胸肌的溝壑滑落。
他剛結束最後一組極限臥推,槓鈴片“咣噹”一聲放回架子,整個地麵都輕顫了一下。
就在這時,腦海深處響起熟悉的提示音,像一聲清脆的呼喚,把高漲的腎上腺素直接點燃:
“獵魔人,你經受了遠超身體極限的大負荷運動,你的肌體如弓弦繃到斷裂邊緣,卻在崩潰前一瞬被『鋼鐵肺腑』強行拉回。”
“你反覆用卡牌強化與高效恢復挑戰極限,恭喜,你突破了。力量 1。”
林銳低頭,意念點開屬性麵板:
力量:8→9(14)體質:9(15.5)精神:12(15)敏捷:8(11.5)魅力:15(17.5)
括號內為卡牌強化後數值。
他抬起頭,對上牆鏡裡的自己。
肩寬得像堵牆,胸肌鼓脹,腰卻收得極細,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身後傳來粗重的喘息,是托比從動感單車上翻下來。他路過林銳時故意放慢腳步,眼睛賊兮兮地盯著林銳的褲襠,憋著壞笑低聲問:
“裡昂,你的蛋蛋……萎縮了多少?”
林銳瞬間從突破的狂喜裡被拽回現實,額角青筋一跳。他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把這二貨一拳砸飛的衝動,狠狠瞪過去,咬牙切齒:
“你的蛋蛋才萎縮了。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臭嘴。”
托比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卻壓低聲音,一臉“我懂你”的猥瑣表情:“噓……聲音別這麼大。
男人嘛,我知道你不願意談這個話題。放心,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絕不會告訴別人。”
保你個頭......林銳額頭青筋暴起,差點直接上手。
健身房另一頭,莫莉抓著兩個1.5公斤的小啞鈴,象徵性地做了幾下彎舉就立刻叫苦連天,扔下啞鈴一屁股坐到墊子上。
另外兩個姐妹閨蜜也是如此,練幾下就放棄,和她擠成一團,嘰嘰喳喳聊天。
三五個八年級的小男生也在,包括那個『豆芽菜』文森。他們把這兒當成了新遊樂場,練兩下就玩兩下,自得其樂。
林銳昨天單槍匹馬乾翻五個幫派混混,還能毫髮無傷地走出警局,這件事像長了翅膀,在街區初中生圈子裡瘋傳。
隔天健身房就多了人氣——一群半大小子好奇、崇拜,又帶著點試探,像一群小獸圍著突然出現的猛獸。
老牧師下午特意過來看了一眼。
空置多年的健身房忽然擠滿了半大孩子,他眼睛都亮了,當場樂嗬嗬地跑去便利店買了一大袋零食和飲料回來,分發給每個人。
“裡昂,過來,我想跟你談談。”老牧師招招手,把林銳喊到角落的休息區,臉上是掩不住的欣慰。
林銳抓了條毛巾擦掉額頭和脖頸的汗,走到老牧師麵前,帶著天然的尊重:“您有什麼事?”
“你能把這些孩子吸引到健身房來,這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老牧師壓低聲音,“我會向教會上報,把這當成一個正式的慈善專案來運作。”
林銳一愣,心說:健身也能算慈善?美利堅果然萬物皆可公益。
他回頭瞥了眼莫莉那幾個小太妹,又問:“我其實啥也冇做,也算慈善?”
“當然算。”老牧師點頭,語氣篤定,“你千萬別小看教會。為了吸引年輕一代信徒,我們捨得花錢。而且教會……真的不缺錢。”
林銳心念一動。
教會確實不缺錢,尤其新教,撈錢的手段太多了。教會更注重招牌,隻要能吸引來信徒,錢自然就來了。
比如這健身房所在的房產,就是信徒捐贈,還免稅。
餐車月入兩萬多美元他已經很滿足,但誰會嫌錢多?老牧師一提“錢”,他立刻來了精神。
“教會雖然有錢,可從上到下都是我們這些老傢夥,講教義對年輕人吸引力幾乎為零。”
老牧師嘆了口氣,“昨天從警局把你接出來時,我就一直在想,能不能藉助你的形象,把那些迷途的羔羊拉進主的懷抱。”
林銳冇接話。他知道長老會麵臨的困境,光靠經文根本留不住人。
自20世紀以來,美國的傳統教會都陷入不可逆轉的衰退。
統計顯示,全美新教信徒數量在持續下降,社羣教堂不斷萎縮,活躍牧師和洗禮人數也同步下滑。
紐約作為長老會的重要據點,情況更糟——城市化帶來的高流動性、年輕一代的外遷、老齡化信徒自然死亡,讓許多小教堂的週日禮拜人數歸零。
布朗克斯第四十街區這樣的邊緣地帶,更是雪上加霜:街頭癮君子、流浪漢、幫派槍擊案層出不窮。
教堂的救濟食物發出去,卻換不來一顆回頭的心。
埃森·博格牧師當年放棄優渥生活,主動來最亂的街區主持小教堂。可再怎麼努力,也隻是賣老臉去籌食物、發救濟。
倉廩足而知禮儀,冇人餓著肚子還願意聽你講天堂。
林銳的餐車救了瓊斯一家,已是老牧師近年最大成果。
現在健身房又開始聚集原本要滑向街頭幫派的孩子——老牧師昨晚祈禱時,幾乎淚流滿麵,覺得彌賽亞真的降臨了。
“裡昂,隻要你能多吸引些學生來健身,這就是莫大的善舉。哪怕他們不進教堂也冇關係。”
老牧師頓了頓,壓低聲音,“反正健身房就是教會房產,說他們親近教會也冇錯。”
“這些孩子下午三點放學,冇作業,無所事事最容易出事。把他們吸引到健身房來……就是慈善。”
“隻要健身房常年有十個孩子穩定活動,我可以給你申請一筆個人補助。”老牧師想了想,試探道,“每個月一萬美元,你覺得……”
林銳眼睛一亮,不等老牧師說完,直接握住對方的手,斬釘截鐵:“成交!一萬就一萬,不許反悔。”
餐車牌照是教會幫忙辦的,兩個月試營期後收益就歸教會,他連時薪都拿不到。因為他是國際學生,冇有工作許可,繼續乾下去隻能打白工。
現在能有份“新工作”,他求之不得。
老牧師笑得眼角褶子疊起:“給你半個月時間。半個月後,我帶教會高層來參觀。
隻要健身房裡有十個學生在穩定活動,我一定申請下來。另外,每多一個學生,我再多申請每月一千美元。”
“這個補貼是給你個人的獎勵。健身房運營費用,教會來承擔。你……有信心嗎?”
教會真是有錢!
隨隨便便整個活就拿出大把的真金白銀來。
林銳爽快點頭,目光第一時間轉向還在拿小啞鈴玩鬨的莫莉。少女正好抬頭,四目相對。
林銳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狡黠到近乎邪氣的笑,眼底閃過獵人鎖定獵物的光芒。
莫莉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後背發涼。她下意識抱緊雙臂,心底冒出一個念頭:
“這傢夥……又在琢磨什麼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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