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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公實行嚴格的AA製。
精確到一卷衛生紙。
領證後,他逼我簽協議。
把我奶奶給我的嫁妝,那個破木箱,公證為個人財產。
他怕我用這些“破爛”拖累他。
木箱裡隻有三樣東西。
生鏽的鑰匙,發黃的地契,幾張舊股票。
老公輕蔑地笑我守著垃圾過日子。
婚後一個月,我用鑰匙打開了市中心百年老宅的密室。
裡麵全是金條。
地契是陸家嘴整棟樓的所有權證明。
舊股票是科技巨頭的原始股。
而我那追求公平的老公,因為付不起房租,正被房東趕出門。
......
公證處,冷氣吹得人骨頭髮寒。
周誠把那份厚厚的協議推到我麵前。
“簽了它。”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我低頭看去,標題赫然寫著《婚前財產公證及婚後AA執行細則》。
第一條就規定,雙方婚後收入各自保管,生活開支精確到分。
周誠的手指敲了敲協議末尾的補充條款。
“林青,你奶奶留下的那個破木箱,必須單獨公證。”
“那是你的個人遺產,無論以後產生什麼債務或糾紛,與我無關。”
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我懷裡抱著那個沉重的紅木箱子。
木頭已經發黑,鎖釦上長滿了綠色的銅鏽。
這是奶奶臨終前,顫抖著手交給我的。
她說這是林家的根。
在周誠眼裡,這卻是累贅。
他媽站在旁邊,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林青,彆怪我們周誠心狠。”
“你家那情況大家都知道,窮得叮噹響。”
“這破箱子一股黴味,誰知道裡麵裝了什麼臟東西。”
“萬一是什麼違禁品,或者欠債的憑證,彆想拉我兒子下水。”
我握著筆,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周誠不耐煩地催促。
“快點,我下午還要回公司開會。”
“一分鐘幾千塊的生意,耽誤不起。”
我深吸一口氣,在協議上落下自己的名字。
公證員蓋下紅章的瞬間,周誠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他拿走屬於他的那份協議,連個眼神都冇給我。
“公證費一共五百,你轉我二百五。”
他晃了晃手機收款碼。
我自嘲地笑了笑,當場轉了賬。
這就是我選的男人。
名校畢業,外企高管,算盤珠子卻崩到了我臉上。
他帶著他媽揚長而去。
我抱著木箱,獨自走在烈日下。
箱子很沉,壓得我胳膊生疼。
回到那個隻有五十平米的租住房。
周誠已經把屋子中間畫了一道隱形的線。
“冰箱左邊是我的,右邊是你的。”
“洗手液我買的,你用一次按一下,計費。”
他坐在沙發上,拿著計算器劈啪作響。
我冇理他,把木箱塞進床底。
奶奶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打開它。
可我現在,已經快要窒息了。
周誠抬頭看我,語氣刻薄。
“彆以為領了證就能賴上我。”
“在這個家,公平是唯一的準則。”
他指著桌上的外賣。
“這份排骨飯三十五,你剛纔吃了兩塊,轉我五塊錢。”
我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機械地滑動。
這種日子,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