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吃了飯,顧驍找到周野,說了馬三的事。
周野眯了眯眼,“哼,把他給忘了。你打算怎麼辦?”
顧驍曲指扣著桌麵,沉聲道:“這種人,留著做甚?我打聽好了,他在白馬鎮的礦場上工,礦場上每年不死幾個人?”
周野:“那可就便宜周家老兩口了,還白得一筆撫恤銀子。明日我隨你一道去,那地方我去過,熟。”
初春的晚風在夜色中流淌,帶來零散的幾聲狗吠。
東院主屋書房,青禾撐著腦袋,愁眉不展。
桌上是一份雇傭名單,塗塗改改了多次。
顧驍進屋時她正巧嘆了口氣。
“怎麼了?”他問。
青禾撅起嘴伸出雙手要抱抱,“快來,我都快煩死了。”
顧驍撈起她的臀尖,把人抱起,代替她坐在椅子上,嗓音暗啞:“什麼事叫你心煩,跟我說說。”
青禾跨坐在他腿上,指尖點在他剛冒胡茬的下巴上,“明兒枇杷就要到了,我不是僱人來做工嗎?”
“可村裡那麼老些人,我也不能全雇了呀。就有些沒被雇的,老來找我…”
今日百花嬸和朱家嫂子,為了搶活兒乾,在她麵前互扯頭花。
她怎麼都勸不開,煩死了。
顧驍抓起她作亂的手,在她手心印下一吻,“就這事兒?你管她們那麼多做什麼?”
“你是東家,想雇誰不想雇誰都是你說了算。旁人來求你,你都要顧及著,那多累人?”
“你說得輕巧!”青禾抽開手,剜了他一眼,“咱們家的活兒,正好趕上農閑。大夥兒知道了,都想來分一杯羹。”
“我雇傭村裡人,本是好意,免得叫她們趕老遠的路去北山村採茶。卻不想,反倒叫人家打起來。”
去採茶可不是輕鬆活兒。
要爬山,挨日頭曬不說,茶樹裡時不時還能遇到蛇窩。
每年都有人被蛇咬傷。
本村就有活兒乾,不用離家十天半個月,誰不想要?
青禾不是不知道她作為東家,有定人的權利。
隻是看著平日裡笑著打招呼的人,因著這份活兒吵打起來,心裡不是滋味。
腿上坐著的女子小嘴撅起,指節繞著他半濕的烏髮,看起來有些委屈又自責。
顧驍當然不忍心她這麼操心,於是捧起她的小臉,掌心稍用力,那麵片如花瓣般的唇被擠成小雞嘴兒。
可愛極了。
他忍不住啄了一口,“瞧好吧,明兒我就把這事兒解決了。保證叫她們再也不吵,別不高興了,行不?”
“那可是你說的,我就不管了哦。”
“好,我說到做到。”
顧驍將人攬進懷裡,埋頭在她頸窩,深吸一口獨屬於她的馨香。
“娘子,我想你了。”
從開始到結束,除了桌麵上多了一團亂糟糟的衣物,兩人沒挪窩。
男人沉沉的呼吸漸漸停息時,才將人打橫抱起去往浴房。
灶上坐著水,取用方便。
隻是顧驍手裡捏著那個腸衣,總覺得不對勁。
怎麼今日的,如此粘膩?
清洗時才發現有細小的水柱噴出,一看就知道是針眼。
穿了衣裳,來到廂房門口大力敲門。
蘇懷遠一開門,便看見臉沉得能滴墨的外孫。
“外公,腸衣的針眼是不是你乾的?”
蘇懷不語,縮著脖子打算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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