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揹你。”
爬山是個累活兒,青禾感覺其它還好,隻是之前因流放傷過的腳,一走崎嶇不平的山路,骨頭縫都透著痠疼。
不多久便有些不支,剛慢下腳步,準備扶著樹揉揉腳踝,男人就在她身前蹲下。
哪怕是蹲下,他的寬闊脊背依然筆挺。
感覺到背上輕飄飄的重量,秦驍起身時掂了掂,側首道:“太瘦,以後每頓多吃一點。”
之前青禾是故意叫自己胖,現在是一時間想胖胖不起來。
每日拔拔菜園子的草,澆澆水。後山村裡跑兩趟,有時再到林子裡采采蘑菇,感覺吃下去的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更遑論夜裡還有隻喂不飽的熊。
想到這個,她就嬌蠻地“哼”了一聲。
“是我不想胖嗎?不知是誰,天天磋磨我,不憐惜我。”
秦驍腳步頓了頓,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急忙狡辯:“我憐惜你的,都沒叫你用力。”
“誰知道你躺著享受還那麼費體力,真嬌氣!”
“你!”青禾捶他肩膀,美眸怒睜,“說我嬌氣是吧,放我下來,不要你背了。”
“不不不,娘子我錯了,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喜歡你嬌氣,你越嬌氣我越得意,真的真的…欸…娘子,耳朵不行…啊…疼疼疼!”
青禾總算髮現他的弱點了。
這人,渾身上下硬邦邦的,每回打他還不如被蚊子咬一下來得有感覺,反倒叫自己手疼。
可這耳朵…嘿嘿…
秦驍被擰了耳朵也沒生氣,娘子收著力呢,才捨不得真叫他疼。
一路說著話上山,陽光透過樹木灑下斑駁的光,好似給蜿蜒的山路嵌上金黃的寶石。
秦驍也刻意放慢腳步,彷彿在享受兩人獨處的甜蜜時光。
“驍哥…”
“欸,我在。”
“你累不累,要不把我放下,我自己走會兒。”
“不累,背娘子怎麼會累呢。”
趁著四下無人,青禾親昵地拿臉頰蹭了蹭他的,秦驍也刻意側首,將整個側臉都給她。
兩人的呼吸,全都灑在對方鼻端,氣息交織成一體。
到了寺廟,青禾規規矩矩上完香,添了些許香油錢。
陪著秦驍到了後院找住持。
住持大師也是雲遊至此,纔在承福寺主事兩年,一問之下,根本不知當年寺廟有婦人產子之事。
秦驍又問寺廟裡還有沒有二十四年前的老人,得知確實有一個,但在去年圓寂了。
又問了與那老和尚親近之人,想著或許他會對旁人說起當年的事也未可知。
結果,答案又一次叫秦驍失望。
去年年末,這裡的和尚全換了一匹,如今也不知苦行至何方,何時方歸。
住持大師見秦驍挺直的脊背都垮了下來,滿眼落寞,道了謝便要離開。
心有不忍,將人請進禪房。
“施主,何不將你所求之事細細道來,再留下住址。若原來的和尚雲遊歸來,貧僧也好替你打聽一二。”
“若有什麼有用的資訊,也好及時通知施主。”
秦驍盤膝與住持對坐,青禾在一旁幫著烹茶,聽他將事情娓娓道來。
“不瞞大師,此事我也隻是懷疑。”
“當年我母懷胎八月,上承福寺祈福,不想突然發動,便在本寺生下了我。這本也是佛祖庇佑,使我這個早產兒安然無恙。”
說著,他還對一旁的佛像行了個佛禮,繼續說道:
“可我父母對我,全然不像對親生孩兒那般,毫無疼愛。我越長大,與所有族人樣貌愈發不像,便心生懷疑。”
“餘生漫長,我不知如何麵對父母,此番上山,隻想得佛祖再次庇佑,求個答案而已。”
住持大師又問了些秦母對待他的細節。
秦驍沒有添油加醋,一五一十道來。
他說得淡然,好似在說別人的事,未起任何波瀾。
倒是一旁倒茶的青禾,雖已知曉大部分往事,但有一件事還是叫她心驚,不禁眼眶發燙。
他說秦母曾經放任他燒到全身發紫也不請大夫,好像就想他這麼病死。
恰巧家中來客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他被別的小孩發現,把這事叫喊了出去。
秦父秦母麵子上過不去,才請了個土郎中來。
若非如此,他早已命喪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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