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劉員外根本沒得癆病,而是被繼子下了慢性毒藥。
癆病會傳染,他隻能把自己關在院裡,不敢出門,這就隻能看繼子請的大夫。
大夫自然是被收買了。
而繼子瞞著他轉移財產,就等把這個酒樓收入囊中,給他最後一擊。
再把害劉員外喪命的的罪過,盡數推給苗秀姑這個掃把星。
苗秀姑按照青禾說的,半夜三更去請別的大夫,悄悄為劉員外解毒。
她在床前盡心儘力,在劉員外最虛弱的時候,端屎端尿毫不嫌棄。
這就開啟了劉員外的心扉,對她愈發愛重。
待劉員外好轉能下床了,以雷霆手段解決了繼子,隻是那些被變賣的家財銀錢不知所蹤。
隻得開始經營這個唯一的酒樓。
旁人說起這個事,對苗秀姑可是讚賞有加,都道一聲:“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周穗聽著這些,是真心感嘆青禾的腦子,怎麼這麼好使?
當時就聽苗秀姑那三言兩語,就能猜出這裡頭的彎彎繞。
“嫂子,你也太厲害了吧。叫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啊。”
青禾麵上浮起一抹澀笑,“見多了,聽多了而已。”
王府那個大染缸,什麼汙糟事沒發生過?
那些丫鬟們閑來無事,說的都是京城裡這些私宅秘事。
青禾反倒羨慕周穗。
“穗兒,你命真好。”她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周穗不明所以,但周野已經把她話裡的意思猜得**不離十。
都是苦命人,周穗的際遇確實比青禾好太多。
或許不富貴,至少,她被保護得,依舊保持著一份少女該有的天真單純。
而青禾,身份卑微,卻又容貌出眾。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想要在王府那種大門戶裡生存,應在比周穗更小的時候,就得逼著自己成熟。
萬事,走一步看三步,都養成習慣了。
這才練就了一顆玲瓏心。
熱騰騰的熱湯麵吃得人渾身熱乎。
周野起身付錢,隨意一瞥,就看見一個瘦得麻桿似的男子,大白天醉醺醺的,走路東倒西歪。
可他歪得還很有章法,哪裡都不去,偏偏往一個穿著富貴的婦人身邊歪。
那婦人冷不丁被他一撞,嚇得慌忙側身,拍拍胸口。
引得她的丫鬟,對那醉漢一頓斥罵:“你走路不長眼睛嗎?大白日的,就敢撞我家夫人。”
顧夫人掩鼻皺眉,這人一身酒氣,“算了算了,不要與醉漢計較,走吧,買葯去。”
周野這纔看清,這丫鬟,不是上回被碰瓷馬車上,與他說話的那位嗎?
最近顧念璟染了風寒,頗為嚴重,顧夫人隻得提前下山,照顧他的身體,幫著看顧酒樓生意。
恰逢月初盤賬,看了一上午賬本,脖子酸軟,索性親自來買葯,順便走走鬆鬆筋骨。
怎料付錢時,卻找不到錢袋了。
“夫人,奴婢記得您出門前,是拿了錢的。”琥珀道。
顧夫人嘆了口氣,頗為自責,“許是忘記了吧,琥珀,你回去拿一趟。”
每年這時候,她都在山上祈福的,今年不能完成整個過程,成天魂不守舍的。
常忘事。
琥珀福身應是,剛走到門外,就看見周野拎著剛才那個醉漢的後脖領,跟拎小雞一樣。
拋給她一個錢袋:“是不是你丟的?”
琥珀打眼一瞧,一眼就認出了周野。
他今日一身鴉青勁裝,看起來更俊了呢,不禁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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