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還是討到了活兒乾。
葡萄和梨洗好,攤晾在竹蓆上,他時不時得去翻翻。
青禾說,酒入缸時不得有半點水分。
周野弄來了不少稻草,他就在那編製成缸套子,再過一個月天氣轉冷,用來包酒缸保溫。
果子全都晾乾表皮水分,葡萄放進大盆裡,捏爆。再用濾布濾去葡萄籽,連汁水帶果皮都入缸。
加入冰糖攪拌均勻,再封缸。
梨子削皮,去除果核,切成小塊搗碎。
處理好果子,一層果子一層糖,鋪在酒缸裡封好。
葡萄三缸,梨三缸,放進倉房。
果糖比例略有不同。
這是因為青禾懂了釀酒法子,但具體比例卻不得而知,今年這六缸,便拿來做實驗了。
聽那使臣隨從說,糖多糖少,取決於果子本身的糖分。
水果因天氣和地理環境、日照時間和雨水量不同,大大影響了果子的糖分。
番邦的果子,與本地果子,自有所不同。
這就叫青禾不得其法,需實驗才能出成果。
濾出的果渣,周野給挖了坑堆放,也不用埋,過段時日漚成肥,就能兌水澆菜。
這一忙活,就又過了五六日。
周野還得跑縣城一趟,因著要買喜帖,和酒席上的乾果喜糖。
佈置新房的紅帳和喜被,入冬的棉衣,如今都有錢買了。
秦驍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便是一同去。
臨行前,青禾叫秦驍買筆墨,再買一刀宣紙來。
既然是合作釀酒,最近所有花費都是周野墊付,從現在起,就得把賬做好。
親兄弟明算賬,這樣才走得長久。
最近因著釀酒,周家兄妹倆除了晚上回家睡覺,白日裡幾乎都待在秦驍家。
周穗完全不知道,村裡的媒婆已經上她家兩次了。
周野今年二十二,周穗也已及笄。
打獵的手藝又是十裡八鄉最出名的。
這年頭,光靠地裡那點糧食,隻能混個不餓死。家裡人口多的,想吃肉都是奢侈。
周家兄妹早就成了未婚男女眼中的香餑餑。
他們可是見過,周穗走在田埂上,對著河邊的竹叢射箭,一隻竹雞就這麼掉地上。
今日秦驍和周野都不在,周穗正幫著青禾澆菜園子。
二十來天過去,種下的蒜苗抽出的蒜葉,已經能摘來吃了。
王婆就是這時候上門的。
她體胖,爬到後山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哎呦喂,累死我了。周穗,你咋天天待在秦驍家,自己家不回呢?”
“你哥呢?”
周穗一見王婆就知道她是來幹啥的,要給她張羅嫂子 就覺得有點不樂意。
將來哥哥可是會成為有錢人的,一般的姑娘可配不上。
怎麼的也得像青禾嫂子這樣,有見識還識字的,這樣才能管得了家財。
“我哥出門了,有啥事兒跟我說。”
王婆肥厚的手扒在竹籬笆上,“跟你說有啥用?你能做得了你哥的主?”
周穗來到她對麵,兩人隔著籬笆站著,“咋做不了?我哥可是說了,他將來的媳婦要是對我有一點不好,管是立馬就休了的。”
“所以啊,我哥的媳婦,得我先看順眼了,他才樂意看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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