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青禾整個人貼到秦驍背上的一剎那，秦驍低低地悶哼了一聲，幾不可聞。
他抬手輕輕拍拍交握在自己胸口的手，“嗯，今後都陪著你，再不這麼一走小半個月了。”
青禾又緊了緊手臂，腦袋在他頸窩蹭了蹭，“咱們婚事不要大辦，省著點花錢。我綉活兒不錯，還能做些精美小食，也能掙錢。”
“屋子破點就破點，隻要不塌，我都能住。隻是秦驍，我好擔心你，一想著你在山裡受苦，我就…”
兩滴淚砸在秦驍手臂上，燙得他心尖一顫。
轉身，牽著她的手，把人帶到腿上坐著，粗糙的拇指揩去她眼下水珠，臉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意。
懷裡的人像個泥爐，火熱熱的，暖到了他心裡。
“哪就要你出去做活掙錢？你看這是什麼？”
他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
青禾錯愕一瞬，接過銀票。
每張麵值五十兩，整整八張。
“四百兩？！這…這麼多？你獵到什麼了？”
“你猜。”秦驍難得賣關子。
青禾不懂狩獵，但她不笨，也有些見識。
稍一想，兩個答案在腦海中冒了出來。
隻是單純想想，就叫她剛收了不久的眼淚又決了堤。
手裡的銀票被她攥得發皺，攀緊秦驍的脖頸整個人埋在他胸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秦驍拍她背，“你這是做什麼？看見錢就這麼高興？高興到哭？”
青禾哭得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你別再進山了，別再做這麼危險的事了，我怕…秦驍，我…我過得了苦日子的。”
“嗚嗚嗚嗚……”
秦驍摟著她的手不自覺收緊，彷彿要將人揉進骨血。
饒是他錚錚鐵骨也被懷裡人哭化，眼眶燙得流水。
這麼多年了，頭一次，回到家中，有人不是關心他掙了多少錢，而是擔心他危不危險。
他的好青禾，滿足了他所有對家人的想象。
“我的青禾怎的如此聰明…”秦驍在她的發頂落下無數個吻，“好了，別哭了。夫君好累，好餓，想吃飯洗澡睡覺，一點也不想動彈。”
聞言，青禾立即止了哭，囫圇抹了眼淚，“我去給你做飯，燒水，很快的。”
東山頭，周野家。
周穗捧著銀票久久合不上嘴巴。
看向哥哥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哥，你們打到老虎了？”
除了虎，沒有獵物能值這麼多錢。老虎全身都是寶，完整的虎皮就能值一百兩。
虎骨虎血都能入葯，一罐虎鞭酒，一小瓶就能賣大幾十兩。
可她一想又不對，一隻虎，哪怕是活的，頂多值五百兩。
哥哥和秦大哥一人分了四百兩。
“你們獵了兩隻虎？”
周野揉揉妹妹的發頂，笑得寵溺，“真聰明，不止一隻虎，還有一頭熊。”
那天的虎嘯，離鹿群很近，按常理來說，虎不可能在接近獵物時發出聲響。
果然，他和秦驍趕到時，發現一熊一虎正在對峙。
兩者都掛了彩。
托那些麻藥的福，他們沒費多大勁就製服了虎和熊。
這麼大的獵物，加起來將近有一千五百斤，他們兩個弄不下山。
便是綁嚴實了，秦驍留守，周野去縣裡找買家。
能買得起這兩樣東西的，自是有錢人家。
帶了十幾個家丁壯漢，才把獵物弄下山，裝進鐵籠子運走。
隻可惜，皮毛因熊虎鬥都有毀損，否則能再多掙二百兩。
“我去找買家的時候，那頭熊醒了，掙開了繩索，你秦大哥後背被拍了一掌，腰側被撓了一爪子…”
“啥？”周穗蹭地站起，“那我方纔看秦大哥麵不改色呀，他看大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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