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青禾是怎麼也勸不住秦驍了,就要買,說少買一點都不行。
一個大男人,站在櫃檯前,比所有人都高半個頭。渾身肌肉鼓鼓囊囊,像頭熊一樣。
吼一聲都叫人抖三抖。
此時臉紅脖子粗,對著青禾直嚷嚷:
“不就是棉片片嗎?你憑啥不能用?又不是蜀錦煙羅,官不至三品用不得!”
“再廢話,我…”
青禾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人,真是什麼話都往外說,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是要買什麼。
一對上青禾慌亂的目光,又想到她也是為了自己省錢,秦驍威脅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轉頭怪罪老闆娘,“都是你,做你的生意就是,管那麼寬做什麼?”
老闆娘:………
得,是她多事。
青禾哪裡不懂老闆娘是好心。
對人家抱歉一笑,“對不住啊,他就是這麼個脾氣,您見諒。”
又哄小孩一樣哄秦驍,“行行行,買買買!你別生氣了好不?瞧你,對人家老闆娘發什麼火?”
“人家也是好心,怕你打腫臉充胖子,一時痛快了,回家還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人家那是不知道你的能耐,你好好說不就得了?”
青禾挽著秦驍的手臂,對老闆娘笑道:“老闆娘,您別看我夫君穿得這麼糙,其實他可有本事了。”
“他打獵厲害,狼都打得死,隻是他不注重穿戴罷了。叫您費心為他考慮,還被他誤會。”
老闆娘也算看出來了,這頭倔驢,隻有身旁這個美嬌娘能哄得住。
原本就是她多嘴,做生意什麼人沒見過?她要是那麼大氣性,早被氣死了。
順著青禾的話,說了兩句恭維的話,說自己眼拙,小娘子有福氣,遇到這麼疼人的相公雲雲。
秦驍心裡那股子氣,早就在青禾誇他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主動跟老闆娘道歉。
付錢時,老闆娘還給抹了三十幾文零頭,滿意地領著青禾和喬大娘往雜貨鋪去。
東西,就先存在衣料鋪子裡。
秦驍一進鋪子,直接叫夥計拿牙刷牙粉。
青禾方纔說了,刷了牙,口氣清新,晚上叫他親個夠。
話說,她是怎麼知道,他不好意思親她嘴巴,是怕自己口臭遭她嫌棄的?
他哪裡知道,他昨天午歇,把人親了個遍,就是不往人嘴上去,青禾就有所懷疑了。
又看到他悄悄背著身,朝手掌哈氣,就確定了。
青禾一點都不嫌棄他,兩人沒有牙刷牙粉,都用柳枝潔牙。
他看著糙,其實很注重個人衛生,飯後都要漱口,嘴裡基本上沒什麼特別的味道。
兩人同吃同住,要說有味道,都是一樣的。
隻是,青禾敏銳地察覺到,秦驍這是不自信。
正好她也是用慣了牙刷的,就借個由頭,叫他省下布料錢。
今後生活在農村,那麼好的布料穿出去實在紮眼,想來一輩子隻能穿一次,何必呢。
買好牙刷牙粉,去找隔壁買喜餅的喬大娘。
他成婚,家裡那些長輩自是要事先告知的,不能空手上門,就要買喜餅禮物。
這時候,喬大孃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
麵對各式各樣的喜餅喜糖,秦驍完全沒主意。
該買什麼樣的?什麼輩分的人要送多少,這都有說法。
青禾更是不懂,由著喬大娘選。
“你家三叔公輩分最高,自是得頭一份。喜餅八個,紅糖兩斤,喜糖一斤還是兩斤看你意思。”
“至於那些堂叔伯,輩分低,喜餅六個就好。紅糖一斤…”
“同輩分的堂兄弟,隻要喜糖就好。”
青禾聽著喬大娘如數家珍般細數秦驍的親戚,心下疑惑,原來他有那麼多親戚。
怎麼也不見來往?
還有,既然有叔爺爺那樣的長輩,為何沒人為他遭受的不公說句話?
他不能太過忤逆父母,叔爺爺總是能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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