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我爹被封為安樂侯的那天,整個京城都轟動了。
“聽說了嗎?那個用二十兩銀子買下陛下的獵戶,如今封侯了!”
“這哪是買陛下啊,分明是買了座金山!”
我爹穿著嶄新的侯爺朝服,在宮門口轉來轉去,活像隻花枝招展的公雞。
“大丫...不對,貴妃娘娘!”他看見我,激動得直搓手。
“爹這身打扮怎麼樣?”
我忍著笑幫他整理衣領:“好看是好看,就是您這走路的姿勢...”
“咋了?”我爹立刻挺直腰板。
“侯爺不都這麼走嗎?”
“侯爺走路不扭屁股。”蕭景琰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身後,嘴角噙著笑意。
我爹嚇得一哆嗦,差點跪下去:“陛、陛下...”
“免禮。”蕭景琰扶住他。
“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禮。”
說是家宴,可排場一點也不小。
禦膳房準備了整整一百零八道菜,我爹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偷偷往袖子裡藏點心。
“爹!”我小聲提醒。
“您現在可是侯爺了!”
“哦對!”我爹趕緊把點心掏出來,結果掉了一地。
蕭景琰見狀大笑:“嶽父大人不必拘束,想吃什麼儘管說,朕讓人再上一份。”
把我爹感動得老淚縱橫。
宴會結束後,我爹醉醺醺地拉著我的手:“大丫,爹這輩子最得意的兩件事,一是生了你,二是買了陛下...”
我哭笑不得地讓宮人把他扶上馬車。
回宮路上,蕭景琰突然問我:“想不想出宮打獵?”
我眼睛一亮:“可以嗎?”
“當然。”他捏了捏我的手。
“朕答應過你,不會讓你困在這金絲籠裡。”
三日後,我們帶著小虎悄悄出了宮。
在皇家獵場,我重新拿起弓箭,一箭射中了一隻野兔。
“孃親好厲害!”小虎歡呼著跑過去撿兔子。
蕭景琰從背後環住我,在我耳邊低語:“愛妃的箭術還是這麼準。”
我紅著臉推開他:“陛下彆鬨,小虎看著呢...”
“看著又如何?”他理直氣壯地說。
“讓他學學怎麼疼媳婦兒不是挺好的嘛!”
夕陽西下,我們一家三口坐在草地上烤兔子。
小虎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的見聞,蕭景琰耐心地聽著,時不時糾正他的用詞。
我望著他們父子倆相似的側臉,突然覺得,這一路走來雖然坎坷,但終究是值得的。
“想什麼呢?”蕭景琰遞給我一塊烤好的兔肉。
我接過肉,輕聲道:“臣妾在想,當年若不是爹一時糊塗...”
“那叫慧眼識珠。”他打斷我,眼中滿是笑意。
“改日朕還得好好謝謝嶽父大人呢!”
我靠在他肩頭,看著遠處追逐蝴蝶的小虎,心中滿是幸福。
誰能想到,一個獵戶的女兒,竟能擁有這樣的圓滿?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兜兜轉轉,終究會遇見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