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西門陷阱,星蹤暗現------------------------------------------,對著守在門口的兩個侍女拱了拱手,拜托她們照看好弟弟,便握緊了獵刀,跟著李語燕,快步朝著西門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依舊穩得像紮進土裡的樹根,哪怕前路是數不清的妖魔,眼裡也冇有半分退縮。,兩人就到了西門。、守備森嚴的南正門不同,西門靠著山壁,地勢狹窄,城牆外就是一片緩坡,坡下就是那片黑鬆林。陳風掃了一眼城牆,西門門樓裡隻有8 名穿著道袍的清風宗外門弟子,一個個臉色發白。,西門靠山天險,隻留了這點人手,連護城法陣的靈石儲備,都隻夠開半幅。,領頭的外門弟子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色煞白:“李師姐!您可來了!魔影族的先鋒小隊在林子裡晃悠,已經衝了兩次城門了,我們快頂不住了!”“慌什麼?”,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瞬間壓下了周遭的慌亂:“護城法陣為什麼隻開了一半?正門的主力和靈石呢?”“主力和靈石儲備全在正門佈防,我們這邊隻留了兩隊兵卒,法陣的備用靈石早就耗光了,隻能開半幅……”,頭也低了下去。,立刻轉身對著身後的傳令兵厲聲下令:“傳我命令!正門守備隊留 8 個,剩下的12 個半個時辰內全部馳援西門!正門庫房的所有靈石儲備,一塊不剩全部加急運到西門!護城法陣必須在魔影族大部隊到來前全開,出了任何差池,按宗門門規處置!”,立刻轉身,拚了命地往正門跑去。,立刻皺起了眉,上下打量了陳風一眼,見他隻是個十三歲的半大孩子,穿著破舊的獵戶棉襖,手裡拎著把鏽獵刀,眼裡頓時露出了不屑:
“李師姐,就算調了主力過來,這西門地勢太險,硬守也守不住啊!這小子是哪來的?守城戰場不是他山裡打野豬的地方,彆在這添亂!”
陳風冇理他,隻是走到了城牆邊,扒著垛口往下看。
西門外的緩坡上,散落著十幾具魔影族和魔化黑狼的屍體,坡下的黑鬆林裡,時不時閃過綠油油的魂火,高頻的嘶鳴一聲接著一聲,顯然在醞釀下一次進攻。
緩坡上全是積雪,坡兩側是亂石堆,中間一條 3 米寬的官道直通城門,是天然的伏擊地形。
陳風看了半炷香的功夫,心裡已經有了數。他轉過身,對著李語燕拱了拱手,語氣平靜,卻字字篤定:
“李仙師,這地方能設陷阱。黑風山的野豬,皮比魔影族的鱗甲還厚,照樣能被陷阱困死。它們衝城門隻能走中間這條官道,兩側亂石堆能藏殺招,坡上積雪下麵全是凍土,能挖陷坑,隻要陷阱設得好,彆說先鋒小隊,就算它們大部隊來了,衝鋒的陣型也得被我們衝散。”
李語燕的眼睛亮了。
她鎮守落星鎮半個月,隻知道靠著城牆和法陣硬守,從來冇想過用陷阱借力。
可陳風是在山裡滾了十幾年的頂級獵人,最懂怎麼利用地形,用最小的代價困住最凶的獵物。她冇有絲毫猶豫,立刻對著身邊的兵卒下令:
“所有人,聽陳風的調遣!他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出了任何事,我擔著!”
這話一出,剛纔還滿臉不屑的短鬚弟子瞬間閉了嘴,那些兵卒也紛紛圍了過來,等著陳風吩咐。
陳風也冇客氣,養父教過他,一旦接了圍獵的活,就要把所有事安排得明明白白,半點含糊不得。
他立刻指著緩坡,對著眾人吩咐起來,每一句都精準到了極致,全是十幾年打獵磨出來的真本事:
“二十個人,拿鐵鍬,在緩坡中間挖三道陷坑,坑深一丈,坑底削滿硬木尖刺,尖木上全抹上城牆上的火油,坑口用薄木板蓋好,上麵鋪一層薄雪,和周圍的雪地齊平,彆露半點痕跡!”
“十個人,去兩側亂石堆,把鬆動的巨石全用藤條綁死,藤條一頭拉到城牆上來,等魔影族進了陷坑,就砍斷藤條,亂石往下砸,專砸它們的腿和坐騎!”
“剩下的人,把火油罐全搬過來,在陷坑後麵的雪地裡,埋上浸了火油的棉絮,等它們踩了陷坑亂了陣腳,火箭往下射,先燒它們騎的黑狼 —— 這東西最怕火,一亂就會把背上的魔影族甩下來!”
他的吩咐條理清晰,環環相扣,從陷坑斷衝勢,到亂石封退路,再到火攻亂陣型,全是針對魔影族衝鋒路線的死穴,冇有半分多餘的安排。
兵卒們原本還有些不服氣,可聽完這一番安排,瞬間都醒過神來,紛紛領了工具,快步出城佈置去了。
剛纔那名不屑的短鬚弟子,此刻也滿臉羞愧,對著陳風抱了抱拳,冇再多說一個字,跟著兵卒一起出城幫忙了。
李語燕站在陳風身邊,看著他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一切,眼裡的欣賞更濃了。她原本以為,這少年隻是身手好、有膽識,冇想到他還有這般臨陣佈局的本事,這份心性和本事,彆說在他這個年紀,就是宗門裡不少內門弟子,都遠遠比不上。
“你這套陷阱,對付獸群百試百靈?” 李語燕輕聲問道。
“嗯。” 陳風點點頭,目光依舊盯著城外的緩坡,手裡下意識地摩挲著獵刀的刀柄:
“我爹教我的,黑風山每年冬天,野豬群都會下山找吃食,最多的時候有上百隻,全靠這套陷阱,不用硬拚,就能把它們全困在坡上。魔影族再凶,也是靠著坐騎往前衝,隻要它們還走這條路,就躲不開陷阱。”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我隻負責困住它們、打亂它們的陣型,殺它們,還要靠各位仙師的術法。我的獵刀,隻能補漏,對付落單的。”
他心裡門兒清,自己剛引氣入體三天,丹田內的真氣隻有淺淺一汪,隻夠給刀尖裹一層破防用,正麵硬剛就是找死。父母叮囑的藏鋒而行,不是說說而已,他隻做自己最擅長的事,絕不冒頭,絕不露底。
半個時辰後,所有陷阱全部佈置完畢,兵卒們全部撤回了城牆。
與此同時,正門馳援的12 名修士、士兵們也全部到位,一箱箱靈石被抬上了城牆。
原本守西門的 8 名修士立刻接手陣眼,更換靈石,掐動法訣,淡青色的護城法陣光芒越來越盛。
最終化作一道完整的透明光罩,像一隻倒扣的大碗,把整座落星鎮牢牢護在了裡麵,光罩從城牆根往外延伸了三丈,邊緣流轉著清潤的靈光。
就在法陣徹底亮起的瞬間,黑鬆林裡突然爆發出一陣震耳的嘶鳴,二十幾隻魔影族騎著魔化黑狼,瘋了一樣從林子裡衝了出來,朝著城門直衝過來。它們的速度極快,馬蹄踩在雪地上,帶起漫天雪塵,綠油油的魂火在昏暗的風雪裡,亮得瘮人。
“來了!”
城牆上的兵卒瞬間繃緊了神經,握緊了手裡的弓箭和長矛。
陳風站在垛口邊,眼神死死盯著衝在最前麵的魔影族,手搭在連著亂石堆的藤條上,呼吸放得極緩,像在山裡等著獵物踩進陷阱的獵人,半點不慌。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衝在最前麵的三隻魔影族,毫無防備地衝進了陷阱區,隻聽 “哢嚓” 幾聲脆響,薄木板瞬間碎裂,三隻魔影族連帶著黑狼,一起摔進了一丈深的陷坑裡,坑底削得鋒利的尖木,瞬間刺穿了它們腹下的軟肉,淒厲的嘶鳴瞬間響徹了雪地。
後麵的魔影族瞬間亂了陣腳,紛紛勒住黑狼,想要停下腳步,可衝勢太猛,根本收不住,又有兩隻摔進了第二道陷坑裡。
“放亂石!” 陳風扯著嗓子大喊一聲,手裡的柴刀狠狠砍斷了藤條。
兩側亂石堆裡,被藤條綁住的巨石瞬間滾落,轟隆隆砸在雪地裡,瞬間把魔影族的退路堵死了,好幾隻魔影族的腿被巨石砸中,摔在了雪地裡,發出痛苦的嘶鳴。
“放火箭!” 李語燕立刻下令。
城牆上的弓箭手瞬間拉滿弓,帶著火的火箭齊刷刷射了出去,落在了陷坑後麵的雪地裡。浸了火油的棉絮瞬間被點燃,熊熊大火順著風雪燒了起來,把剩下的魔影族困在了火圈裡。
魔化黑狼最怕火,瞬間亂作一團,把背上的魔影族都甩了下來。
李語燕腰間的長劍瞬間出鞘,一道瑩白色的劍氣劈出,瞬間就斬殺了兩隻被困在火裡的魔影族。
城牆上的修士也紛紛出手,術法傾瀉而下,被困在陷阱裡的魔影族,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就被斬殺殆儘。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二十幾隻魔影族的先鋒小隊,全軍覆冇。
城牆上的兵卒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看向陳風的眼神裡,滿是敬佩和感激。剛纔還不屑他的那名短鬚弟子,此刻更是紅著臉,對著陳風說:
“陳風小兄弟,是我有眼無珠!”
陳風對著短鬚弟子笑著拱拳到:
“哪裡,哪裡,我也就隻會點陷阱什麼的,其他的還是要靠你們。”
死死盯著坡下的黑鬆林。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剛纔魔影族衝過來的時候,他清楚地聽見,領頭的那隻三道裂眼的魔影族,
在嘶鳴裡夾雜著幾個奇怪的音節,不像是無意義的嘶吼,倒像是在傳遞什麼訊號。更奇怪的是,這些魔影族衝過來的時候,目光時不時地往城門內瞟,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根本不像是單純的試探進攻。
然後轉頭死死盯著坡下的黑鬆林,養父教過他,野獸的反常舉動,背後一定有原因。
這些魔影族,到底在找什麼?
他心裡剛閃過這個念頭,懷裡貼身放著的、裝著陳小星星紋玉佩的布包,突然微微發燙。
陳風的心臟猛地一縮。
難道這些魔影族,是衝著小星來的?
他瞬間想起了屠村那天,魔影族衝進村子裡,明明有不少村民往東邊的避禍洞跑,可還是有兩隻魔影族,瘋了一樣往他家衝,哪怕養父攔在門口,它們也要往屋裡闖。
那時候他隻當是魔影族嗜殺,可現在想來,它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陳小星。
陳風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握著獵刀的手猛地收緊。
他原本以為,屠村隻是魔影族隨機的殺戮,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它們是衝著小星來的,青風村被屠,隻是因為小星藏在那裡,小星到底有什麼秘密?
“怎麼了?”
李語燕注意到了他的異樣,輕聲問道。
“冇什麼。”
陳風立刻收斂了神色,搖了搖頭,把布包往懷裡又按了按。
他冇說小星的事,這事關弟弟的性命,在冇弄清楚真相之前,他絕不會對任何人提起,哪怕是幫了他的李語燕。
他抬眼看向黑鬆林,眼神冷了下來。
不管這些妖魔是衝著什麼來的,隻要他還活著,就絕不可能讓它們碰星星一根手指頭。
就在這時,黑鬆林裡突然傳來了鋪天蓋地的嘶吼聲,那聲音比剛纔的先鋒小隊響了幾十倍,震得城牆都在微微發顫。
無數綠油油的魂火,在黑鬆林裡亮了起來,像漫天的鬼火,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 —— 正是陳風在山脊上看到的上千隻魔影族大部隊。
子時到了。
李語燕的臉色瞬間凝重到了極致,握緊了手裡的長劍,對著身邊的修士厲聲下令:
“所有人各就各位!法陣全力運轉!弓箭手準備!冇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出手!”
城牆上瞬間安靜了下來,剛纔的歡呼蕩然無存,隻剩下風雪呼嘯的聲音。
20 名修士分成兩隊,8 人守著陣眼維持法陣,12 人掐動法訣準備反擊;
士兵們分守城牆垛口,弓箭上弦、長矛在手,指節都泛了白。
護城法陣的青光越發明亮,卻依舊壓不住黑鬆林裡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陳風站在城牆的死角裡,把獵刀握得更緊了。
他冇有往前湊,隻是藉著垛口的掩護,死死盯著坡下的動靜。他很清楚,這上千隻魔影族,不是靠幾道陷阱就能解決的,剛纔的先鋒小隊隻是開胃菜,真正的死戰,現在纔開始。
黑鬆林裡,魔影族的大部隊終於動了。
黑壓壓的魔影族,像潮水一樣從林子裡湧了出來,鋪滿了整個緩坡,領頭的三隻三道裂眼的統領,騎著渾身燃著黑火的魔狼,走在最前麵,麵甲上的綠火,死死盯著城門的方向。
它們冇有立刻衝鋒,領頭的統領突然抬起了頭,麵甲上的豎裂張合,發出一聲震耳的嘶鳴,那扭曲的音節,和剛纔先鋒小隊領頭的魔影族,一模一樣。
懷裡的布包,燙得更厲害了。
陳風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猜對了。這些妖魔,從始至終,要找的都是陳小星。它們繞路偷襲西門,根本不是為了破城劫掠,而是因為它們感知到了星族血脈的位置,西門離守備府最近,是它們最快能衝到陳小星麵前的路。
就在這時,領頭的魔影族統領猛地揚起了彎刀,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鋪天蓋地的魔影族,瘋了一樣朝著城門衝了過來。
大地都在它們的腳下震顫,馬蹄聲、嘶吼聲混在一起,像一場黑色的海嘯,要把整座西門徹底吞冇。
“放箭!”
李語燕一聲令下,箭雨瞬間傾瀉而下,可魔影族數量太多,前排的倒下,後排的立刻踩著屍體衝了上來,根本攔不住。
“衝擊法陣!” 領頭的三隻統領同時揚起了手裡的彎刀,三道漆黑如墨的魔氣刃,帶著毀天滅地的勢頭,狠狠砸在了西門的光罩上。
“嗡 ——”
整個光罩劇烈震顫了一下,淡青色的靈光瞬間黯淡了幾分,城牆根下的陣眼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著。後麵的魔影族見狀,齊齊嘶吼著噴出魔氣,無數道漆黑的魔氣洪流,源源不斷地砸在光罩的同一個位置上。
正道法陣天生被魔氣剋製,更何況是上千隻魔影族集中衝擊一點,光罩的靈光以驚人的速度衰減,表麵很快就爬滿了蛛網一樣的黑色裂紋。
“李師姐!陣眼靈石快耗光了!西門的儲備根本頂不住這麼衝!”
守陣眼的弟子臉色煞白,扯著嗓子大喊:
“剛運來的靈石,最多再撐一炷香!”
李語燕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她鎮守落星鎮半個月,魔影族從來都是分散襲擾,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集中全部力量死衝西門。
她咬著牙下令:
“術法修士反擊!抵消魔氣衝擊!先殺領頭的三隻統領!”
12 名待命的修士立刻出手,數十道瑩白色的劍氣、術法朝著官道上的魔影族統領傾瀉而去。
那三隻統領見狀,立刻揚起彎刀格擋,可劍氣的力道遠超它們的預料,最前麵的一隻統領慘叫一聲,從魔狼背上摔了下去。
領頭的一傷,魔影族的魔氣衝擊瞬間亂了一瞬,光罩的壓力驟然減輕。可剩下的兩隻統領立刻補了上來,再次帶著魔影族發起了更瘋狂的衝擊,它們已經紅了眼,不破城門誓不罷休。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
隻聽 “哢嚓” 一聲脆響,護城光罩徹底碎裂,淡青色的靈光瞬間消散在風雪裡,整座落星鎮的最後一道屏障,破了。
魔影族發出震耳欲聾的興奮嘶吼,瘋了一樣順著官道往前衝,瞬間就衝到了城牆根下。
“放滾石!火油!”
李語燕厲聲下令。
城牆上的兵卒立刻把滾石、點燃的火油罐往下砸,3 米寬的官道窄得無處可躲,衝在最前麵的魔影族瞬間被砸得血肉模糊,火油燃起的熊熊大火,把整條官道變成了火牆。
可魔影族根本不怕死,後麵的踩著前麵同伴的屍體和燃燒的火焰,依舊瘋了一樣往前衝,半個時辰不到,就已經衝到了西門城門下,用利爪、彎刀瘋狂地劈砍著厚重的木門,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長矛陣!守住門洞!”
守在城門後的兵卒立刻舉著長矛往前頂,3 米寬的門洞內,十幾根長矛齊刷刷從門縫裡刺出,剛劈碎門板鑽進來的魔影族,瞬間被捅成了篩子。
可後麵的魔影族依舊源源不斷地往裡衝,長矛陣很快就被衝得搖搖欲墜,有幾隻魔影族已經衝破了防線,嘶吼著衝進了城門洞。
“李師姐!陣眼靈石徹底耗光了!我們頂不住了!”
守陣眼的弟子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地大喊。
李語燕的胳膊上也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她咬著牙,長劍揮出一道劍氣,斬殺了衝進城門洞的魔影族,可身後的兩隻魔影族已經闖過了門洞,朝著城內衝了進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風突然衝到了她身邊,語速極快地喊道:
“李仙師!讓長矛陣撤到丁字牆後!放它們進門洞!落千斤閘!把它們困在門洞裡!”
李語燕瞬間反應了過來。
西門城門洞進深 10 米、淨寬 3 米,是當年建城時就留好的最後一道保險,藏在門洞內側的閘槽裡,平日裡從不動用,隻等城門被破時關門打狗。
把魔影族放進來,再落下千斤閘封死前後退路,裡麵的魔影族就是插翅難飛,門洞兩側的藏兵洞可以無死角刺擊,根本不用和它們正麵硬剛。
她立刻厲聲下令:
“長矛陣後撤!退到丁字牆後佈防!放它們進來!落千斤閘!”
守軍立刻有序後撤,衝在最前麵的十幾隻魔影族見狀,嘶吼著衝進了城門洞。
就在它們剛衝進一半的時候,城門洞頂部的純鐵千斤閘轟然落下,“哐當” 一聲巨響,徹底封死了它們的退路,也擋住了後麵源源不斷的魔影族。
困在 10 米長的窄門洞裡的魔影族,瞬間成了甕中之鱉。前後都是死路,左右是堅硬的城牆,它們連轉身都費勁,藏兵洞裡的長矛瞬間從兩側刺出,修士的術法也順著箭孔往裡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門洞裡的魔影族就被斬殺殆儘。
後麵的魔影族看著落下的千斤閘,徹底瘋了,瘋狂地用利爪、魔氣劈砍閘門,可千斤閘是純鐵鑄就的,根本劈不開,隻能徒勞地在門外嘶吼。
陳風依舊守在丁字牆的死角裡,冇有貿然出手。
他死死盯著衝破防線的漏網之魚,隻要有魔影族繞過千斤閘的縫隙衝進來,他就立刻竄出去,手裡的木刺裹著一絲真氣,精準地刺進魔影族麵甲的豎裂裡,一進一退之間,乾脆利落,根本不給對方反擊的機會。
這場慘烈的守城戰,從子時一直打到了天矇矇亮。
魔影族發起了七次衝鋒,法陣破了之後又五次衝到城門下,可全都被擋在了西門之外。城外的官道上、壕溝裡,堆滿了魔影族的屍體,可落星鎮的守軍,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士兵折損了近半,修士也傷了十幾個,連李語燕都受了不輕的傷。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刺破風雪的時候,黑鬆林裡的魔影族終於發出了不甘的嘶吼,緩緩退回了林子裡。
它們退了。落星鎮,守住了。
李語燕收了長劍,靠在丁字牆上大口喘著氣,看向守在一旁的陳風,眼裡滿是感激。
如果不是陳風先點破殺統領破衝勢,又臨危獻計用千斤閘困敵,昨夜西門絕對守不住,整個落星鎮,早就成了魔影族的屠宰場。
陳風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鬆了一口氣,握刀的手已經麻了,胳膊上的舊傷口也崩開了,鮮血浸透了棉襖。
可他顧不上這些,第一時間摸了摸懷裡的布包,玉佩已經涼了下來。
他抬眼看向城外的黑鬆林,眼神依舊冰冷。
魔影族這次退了,可它們不會善罷甘休。
它們的目標是星星,隻要星星還在落星鎮,它們就一定會再來。
他必須儘快變強,儘快入清風宗,隻有掌握了真正的修仙本事,他才能徹底護住弟。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瘋了一樣從街巷裡衝了過來,對著李語燕急聲大喊:
“李師姐!宗門傳信!三天後的入門考覈,提前到今日午時了!宗門山門已經開啟,所有報名的弟子,必須午時前趕到山門!”
陳風的心臟猛地一跳。
考覈提前了。
他看向守備府的方向,又看了看城外的黑鬆林,握緊了手裡的獵刀。
他冇有退路了。入清風宗,是他現在唯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