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
命途星河列號列車上。
在不久之前才剛剛完成了站台攻略的諸星途穿著圍裙,悠閑地在廚房裏做飯。
她時而聆聽著命運的低語,在聽到一些好玩的事情時會心一笑。
忽然間,一個崇高的聲音讓她手中的鍋鏟掉到了地上。
“織...夢?又一張褻瀆之牌現世了?!”
她化作了一縷星光,瞬間回到了那巨大的占星台前。
十二張命運牌齊齊顯現。
於其中央,名為占星者的褻瀆之牌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是誰,是誰?”
她的眼中不斷湧現星河的光流。
命運的長河被她抽絲剝繭。
轉眼之間,無數的聲音與資訊統統湧入到了諸星途的腦海。
過量的情報讓她的意誌一陣眩暈,精神也在頃刻間到達了臨界點。
但是,找不到..
依舊找不到。
那是和葉七言擁有褻瀆之牌時一模一樣的感覺。
“難道,又是他?不,不對...”
諸星途否認了這個想法。
雖然葉七言已經擁有了兩張,打破了一人隻可擁有一張褻瀆之牌的定律。
可這一次與平日不同。
她知道了那張牌的名字。
【織夢者】
如果真的還是葉七言的東西,她應該連名字也不知道才對。
“織夢者,織夢者...到底,會是誰呢?”
她用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匕首刺向了自己的小腹。
鮮血流入占星台上的凹槽之中。
命運的力量被不斷調取,可是...
依舊什麼也沒有。
命運未能給她回答。
諸星途躺在那血泊之中,絲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衣服染上紅色。
她那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上充斥著明媚的笑容。
可這笑容搭配上她此刻的模樣,卻又顯得如此奇怪。
“嘛...總會知道的,嘻嘻,如果不知道那張牌的名字的話,我大概會認為是葉小哥呢,不過算了,嗯...倒也不用那麼著急,說起來...葉小哥現在還沒有從那個世界中離開嗎?
真想知道...那絕望的世界裏,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她輕聲自語,聲音越來越弱。
她調出光幕,看著上麵對葉七言無法使用時間流同步的提示,緩緩閉上了雙眼。
“真是...令我好奇,那個能夠和你一樣,在命運中一片空白的存在,又會是誰呢?”
————
戰場之中。
隨著【織夢者】的誕生,這整個世界都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十二瞳與褪色化的阿洛弗莉絲看向了那宛若成為這世界中心的人類青年。
此刻。
他正在注視著自己的這第三張褻瀆之牌。
於那牌麵之上,無麵之人被一縷縷幻夢之色的絲線環繞。
它雙手交錯,用夢境的絲線編織出一幕幕無相的身影。
於其前方,一抹夢幻的痕跡若隱若現。
葉七言的兩根手指夾住織夢者。
十二瞳因心中那份因褻瀆之牌而出現的恐懼,一直沒有發起攻擊,此刻,卻是身體一僵。
它的腦海中強行湧入了一個新的意誌與力量。
“啊!”
僅僅是一瞬的功夫,這位若是進入神序之路,便一定可以排在B級前列的神性怪物便在這一刻失去了自我。
它所渴求的自由,所想要得到的力量,都在意誌被抹除的瞬間,煙消雲散。
【十二瞳·褪色化】
就連它的那些個使徒,也同樣被侵蝕了意誌,成為了【無色】的傀儡。
“有趣的人類。”
不同於十二瞳,分不清男女的聲音從他的口中發出。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褻瀆之牌的碎片即便是在終末當中仍然會渴求著自己的主人,而這個世界也因為黃金族與那個碎片的緣故,終將會有誰進入這裏。
人類,行駛於荒原裡的種族。
你,讓我感到了好奇。”
葉七言很清楚這些話絕非是那個名為十二瞳的神性怪物所說。
從阿洛弗莉絲變為了怪物那一刻開始,他很清楚,有一個傢夥,一定會出現在這裏。
“沒什麼值得好奇的,真神無色?這個名字,應該沒錯吧?”
“十二瞳”的壓迫感愈發強烈,一顆純粹的黑白之瞳出現在了其背後。
“真神?嗬嗬...無聊的稱號,吾,隻是無色,是為吾將不斷超越之自我,人類,你,擁有成為頂點的資格,但也僅僅隻是資格而已。
我會給你一個機會,活下去,證明你的價值。”
【終末·十二瞳·無色之意誌】
那個神性怪物的名字再次發生了改變。
“證明我的價值嗎?”
葉七言發出一聲輕笑。
“你為什麼認為,我一定會輸呢?”
“因為你並非頂點。”【無色】斬釘截鐵的回答道:“它已被吾之意誌所代替,即便是褻瀆之牌,在你未曾抵達頂點之時,也絕非吾之敵手。”
“是嗎?那,如果這個神性怪物死掉了,那份意誌也死掉了,你的本體,會有什麼感覺?”
【無色】感受到了一絲怪異,卻並未像【死亡】那樣瞬間知曉【蠱惑】的存在。
祂依舊用那冷漠的聲音回答道: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種事,我的本體會感受到痛苦,並且,權柄降低,但那不可能發...嗯?人類?你做了什麼?”
葉七言把玩著【蠱惑】,嘴角上揚。
“沒做什麼,隻是確認了一件事而已。”
“什麼事?”
“嗯...意思就是,你會輸,還會疼~”
他揚起了手。
輕聲誦念:“夢痕”
一抹【夢之痕】於此方早已終末的世界中在【織夢者】上留下瞭如淚水般的痕跡。
“心織...”
牌上的無麵者舉起了雙手。
無數的幻夢絲線從其上與那抹夢之痕跡相連。
這個源自於黃金族原初世界的碎片發出了悲鳴。
夢幻的色彩蓋過了無色的終末。
這方世界在陷入終末之前的一切景象重新復原。
一個個如人類一般無二,本已終末,本絕無復生可能的身影悄然出現。
黃金族。
即便是【無色】也因他們的出現而感到了驚愕。
“這不可能?黃金族已然終末,並且從未留下哪怕一顆種子?你,做了什麼?”
葉七言將織夢者放在自己的嘴邊,輕聲說道:
“隻是讓這個世界再掙紮一次,僅此而已。”
這是一場無所謂真實或虛幻的夢境。
這隻是【織夢者】為這個世界,文明,種族,所編織出的一場無所謂輸贏的第二次掙紮。
時間不會倒流,世界也不會輪迴。
但這裏是【一場夢】,是一個終末世界迎來的最後奇蹟,是那付出一切,隻為留下最後一抹曾經存在過的文明,最後一朵絢爛綻放的花火。
夢,從來都是不講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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