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黃金族?」
聽到葉七言的問題,喪氣的女人忽然笑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然不是,黃金族已經滅絕了,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還有,我要糾正你的一個錯誤。」
她走到冰箱旁邊,從中取出了一瓶可樂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這味道還真是夠奇怪的...人類,你的名字...葉七言對吧?這裡並非是你曾經生活過的原初世界,但這裡也並非是虛假的夢境,而是逆流原典通過你的種族身份。
使用時間權柄,直接克隆出了[人類]以及這個世界,當然,如果是以前的話,星係啊,星域啊,宇宙什麼的也不是不行。
現在嘛,用盡了最後的能量,也隻可以克隆幾個城市而已。」
她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了一本書,還未翻動,書籍本身的顏色便徹底消失,化作飛灰,消失不見。
「看,道具已經完蛋了,不僅是它,寶庫裡其他的所有東西,全都完蛋了。」
一件件的神兵利器出現在了她的周身,又在頃刻間化作了灰燼。
「如果你沒有開啟寶庫的話,還能為它們維持一段時間的形體,雖然也沒有能力,但,寶庫開啟,終末已至,堅持了這麼多的時間,終究還是逃不出去。」
她的情緒裡充斥著淡淡的悲傷與絕望。
一切的平靜又像是早已習慣了這些。
葉七言也從冰箱裡取出了一瓶可樂,說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還有,是因為我開啟了寶庫,害得這些東西消失,你纔要將我困在這裡?」
女人搖了搖頭:「不,這是黃金族對你的歉意。
至於名字?
哦,人類是做不到這種事情的嗎?
名字,很重要。
黃金族的眼睛是可以看到一個存在的真名,這是種族天賦,很厲害吧。」
她的臉上浮現出了些許的驕傲,但葉七言卻在這句話當中抓到了一絲漏洞,「你不是說自己不是黃金族?這話可是自相矛盾了。」
「有嗎?好吧,可能是我不太瞭解人類語言,真是抱歉。
說起來,我還沒有進行自我介紹吧?」
她輕輕轉動著可樂罐,那雙疲憊的眼裡,透露著些許回憶的色彩,用一種十分驕傲的語氣,道:「我是阿洛弗莉絲,是寶庫的智慧係統,是整個文明最後的一抹微不足道的痕跡。
黃金族已經滅絕,我的主人留下了這座寶庫的目的,隻是因為,有一位弱小的女神捨棄了一切,從原初世界裡逃了出去。
既然有鑰匙存在,說不定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會有誰帶著鑰匙進入這個世界。
但很可惜,即便寶庫封存並且,並且躲避了那些真神的追殺,但隻要是屬於黃金族的東西,終究,還是無法逃出終末的滅跡。
寶物已然終末,什麼也沒有剩下。
這對於一個探索者來說,是多麼掃興和不悅的事情,所以,我將維持整個寶庫形態的逆流原典最後的一絲力量通過命運,時間,構造出了這個真實又不那麼真實的世界。
原本呢,是想讓你開心一下,在這裡生活個幾年時間,等到那一絲力量維持不住的時候,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什麼的,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發現了。」
阿洛弗莉絲,黃金族的寶庫智慧。
她留在這個孤獨、絕望的世界裡,隻為了等待持有寶庫鑰匙的冒險家來到這個世界,然後告訴對方,這裡什麼也沒有剩下。
這就是她存在的意義。
或許...也沒什麼意義吧。
「所以,就當是你沒想起來,好好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怎麼樣?這個世界可以維持差不多七年時間,而外界隻會過去一個小時而已。
畢竟,進入這個世界終究也是會死的,留在這兒,總比在外麵被終末立刻吞噬了顏色和存在要好,雖然,也就隻有最後的七年。
但在幸福中死去,很不錯吧?」
的確,比起在終末中被逐漸吞噬顏色與存在,
很多人,或許的確會選擇沉溺在虛假的幸福中死去,哪怕這份虛假隻能維持一天。
更何況,這個世界並非純粹的假貨。
但...那不是葉七言想要的。
葉七言丟掉了手中喝光的可樂瓶,與阿洛弗莉絲四目相對,輕打響指,用平靜的口吻,宣告著一個事實:「在幸福中死去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隻可惜,那不是我的選擇。
阿洛弗莉絲,如果你那個黃金族的主人將你留在這裡隻是為了給一位冒險者提供死前這虛假的幸福。
你的存在,未免太沒有意義了。」
葉七言的話讓阿洛弗莉絲的身體一僵。
她的軀體不斷閃爍,就像是一個錯誤的畫麵一樣不斷改變。
「你,你根本不懂!人類,你根本不懂得黃金族遭遇了什麼樣的事情!我的主人在臨死之前使用時間的權柄將我儲存到了現在,就是為了讓你這種瘋狂的冒險者擁有臨死前的幸福,而不是像他們一樣在終末中痛苦的死去!
這就是我的意義!我,我!」
葉七言再一次打斷了阿洛弗莉絲的話語,「那如果,我可以離開這個世界呢?從這絕望之中走出,甚至...擊敗終末呢?」
「擊敗終末?!那不是什麼難事!黃金族曾經擊敗了不知道多少個終末!可那沒有任何意義!我們所經歷的終末,是你根本無法想像的!
更何況,你就連離開這個世界的能力都沒有!
我的意義就是讓你留在這裡!享受你的幸福,享受這份真實的夢!」
「是嗎?」
月隱現於手中,水母般的食夢者纏繞在他的指尖。
【食夢·月隱】
【幻夢之淚:每座站台世界攻略完成後,回歸荒原,可結出一滴幻夢之淚,給任意生命體使用後,可解除任意單一一次的【夢境】】
幻夢的淚落於他的眼中
「雖然是連我都騙過了的真實世界,但你有一點說的很對,這裡,依舊隻是一場夢。」
「現在,夢該醒了。」
下一秒...
世界開始坍縮。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葉七言的耳畔響起。
「主人~主人~」
他睜開了雙眼。
房間消失了,城市消失了。
入眼所見。
穿著潔淨白裙的女僕,正輕輕地抱著他的手臂。
莉賽特,從一開始,她就未曾入夢。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那個世界,有什麼不好的?」
阿洛弗莉絲身影變得有些虛幻,她坐在一個半透明的棺槨之上,眼裡充斥著困惑與痛苦。
正如她所說,從鑰匙開啟寶庫的那一刻,這裡的一切就已經註定結束。
她並非是黃金族的生命,能夠通過時間權柄和寶庫本身躲藏了無數歲月的原因,也隻是因為卡了這麼個BUG而已。
寶庫開啟的瞬間,她為葉七言構建了美夢的世界。
這是她的使命,是她的終末,是黃金族為一個生者留下的最後一份禮物。
可是..全都完了....
這個人類,他斬斷了自己與那美夢的聯絡。
「為什麼?」
阿洛弗莉絲,無法理解。
就像是她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會耗費自己的一切,儲存著身下這棺槨中,一具早已終末的屍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