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祭台上的惡魔人在看到葉七言的那一瞬間,手中一直緊緊攥著的那把三叉戟直接掉到了地上。
那個女人平靜的走到三叉戟旁,將其重新立起放到了惡魔人的手裡。
「不用害怕,你還沒有輸。」
「對!我還,我還沒有輸!」
雖然未戰先怯,但惡魔人在看到葉七言真正抵達此處之前,便做好了準備。
惡魔人抓起被吊在一旁的丁修齊,死死盯著那踏上了祭壇台階的人類青年以及在其身旁那莫名令它心情糟亂不安,甚至感到莫名憤怒的惡魔。
這個女人也是惡魔牌的意誌?可是惡魔牌裡有她的存在嗎?
噠,噠,噠...
葉七言登上了台階。
一步一步,毫無懼意,緩慢且堅定的向著頂端前進。
聚集在此處的奇異種們想要對他進行阻止,卻全都被跟在他身旁的紅淚輕易斬殺。
他沒有帶更多的同伴。
拿到一張惡魔牌,隻有他與紅淚兩個便已足夠。
「站住!人類!你!你!」
惡魔人站在階梯的盡頭,怒目欲裂,似是一隻受到了驚嚇的野狗,正在吱哇亂叫,想要以此嚇到那能夠將它隨意打殺的屠夫。
但野狗就算叫的再歡,到頭來也隻會變成案板上的待宰的肉食。
「我叫你站住聽不見嗎!?」
野狗,哦不,是惡魔人繼續用那粗獷的嗓門大聲喊叫。
隨著葉七言距離頂端越來越近,它心裡那種恐懼感也在逐漸加深。
「該死,該死!!」
它憤怒不已,轉身抓住被他吊在一旁的丁修齊捏在手心。
「立刻站住,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他!」
丁修奇被疼痛搞醒。
他睜開腫脹的眼睛,看到葉七言的瞬間,發出了一陣笑聲。
「您終於,來了...大人,不用管我,殺了他,在我死後,請您將鼠鼠...」
「閉嘴!」
惡魔人一拳打在了丁修齊的喉嚨上讓他無法再發出聲音。
噠...
腳步聲,停止了。
惡魔人的眼前一亮,看著手裡被他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丁修齊獰笑起來。
「對,現在,離開這裡!否則我..額!」
它的聲音戛然而止。
它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一張...兩張...三張...七張。
當七張惡魔牌的牌序本體離開虛空牌倉,在葉七言的背後緩慢的組合成了一個旋轉著的人形。
真正的【惡之環】就此出現。
【悖逆×淩駕】
葉七言平靜的下達了指令。
「跪下。」
噗通!!!
惡魔人身體完全不受控製的跪倒在地!因為掙紮和抗拒,它的雙腿甚至在這指令出現的瞬間被完全撕裂!
它動不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小鬼見到了最高位的惡魔?
不...不是那種感覺!!
而是...它見到了將惡魔踐踏在腳下,猶如天敵的...獵惡之人!
它的身軀瘋狂顫慄!
它的雙眼死死盯著葉七言身後的那七張牌序!
【傲慢】【蠱惑】【報喪】還有一個顏色發生了改變的【暴食】
這四者它全都認識。
可剩下的三張是什麼?!!
【無麵之人手持長劍,踐踏著惡魔之顱】
【跪在一片屍山血海中央的女人,其臉上滑落著一行血淚】
【屬於惡魔之王的墮落冠冕被無麵的持刀之人於手中握碎】
這三張惡魔牌,它從未見過!
「不是惡魔牌,對,一定不是,一定...」
不,它很清楚這些都是惡魔牌。
而且無論哪一張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都要比它更加強烈。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們這麼強大,為什麼要臣服於一個人類!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傲慢也好,悖逆也罷...如果葉七言隻使用一張惡魔牌來組成單一的【惡之環】,那麼他的惡之環,也依舊會比惡魔人頭頂上的那個更加真實,更加強烈。
要臣服嗎?
惡魔人不甘的想著,心裡,卻是已經做出了決定。
它放下了丁修齊,顫抖著低下了自己的頭顱,並且熄滅掉了頭頂上的惡之環。
「我,我將會臣服於您!偉大的惡魔之主!」
它五體投地,變得無比順從,順從的像是從野狗,變成了家犬。
然而...
噠..噠..噠...
當那黑色的靴子終於踏足這祭壇的頂端,來到這屬於牌序的平台上,那在惡魔人心中預想的恭維之言尚未開口。
那行走的聲音卻又與他遠離。
「?」
這個人類要去哪裡?
他不是想要收服自己嗎?它就在這裡啊,為什麼這個人類沒有停下?
「惡魔,惡魔之主,您...」
「吵死了。」
一道寒光閃過。
惡魔人隻感覺整個世界在天旋地轉。
在它的意識陷入永恆死寂之前,它看到了那個紅色的惡魔女人拔出了刀,看到了一具無頭的惡魔之軀....
「為什麼?」
這是它心裡最後的疑問。
隻可惜,沒有誰會為他解答。
「不愧是您...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
那個麵無表情的女人抬起了頭,與葉七言四目相對。
她恭敬的從小型祭台上站起,朝著葉七言鞠了一躬。
「您好,淩駕在惡魔之上的存在,我,就是這個世界隱藏的惡魔牌·畸變。」
「主宰者,可否,得到您的一個答案呢?」
葉七言並不著急對這張名為畸變的惡魔牌進行收服。
這麼個可以進行交流,說不定活了多少歲月的存在,從她的口中,說不定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你想知道什麼?」
畸變並沒有立刻提問,反倒是講起了一個故事。
「人類,非人...各種各樣的種族所誕生的新生兒裡,總會有那麼一些與【尋常】不同的個體。」
「這些畸形的孩子們,會被愚昧者稱為【惡魔】」
「無數歲月的洗禮,無數世界的信念,讓這份【畸形的惡魔】的概念凝為真實,也在這真實當中,我,與其它的惡魔牌一同誕生。」
「您不必詢問我過往之事,我的意誌誕生至今也不過百年,過往一切皆不得而知。」
畸變手臂上的麵板緩緩脫落,露出了其下扭曲怪異的無皮血肉。
「但也正是在這些歲月裡,我擁有意誌以後,被一個幸運的人類發現,他帶走了我,我操控了他,直至他被殺死,我回歸於此,隻能站在了那座祭壇上無法離開的一張牌序。」
「所以,我開始用我的能力嘗試逃離祭壇。」
「我吸引了一萬零七十二隻生命體,用它們的血肉捏造出了剛剛被您身旁這位令我厭惡的惡魔少女擊殺的那隻惡魔人。」
「它成為了我的選擇者。」
「它為我帶來了自由。」
「我渴望自由。」
「那麼,主宰者,請問,您可以賜予我自由嗎?」
聽起來很像是個合理的願望,又隻像是一張被困在牌序裡的可憐意識。
但是...真的如此嗎?
「有趣。」
「甚至可以騙過沒有被悖逆強化的蠱惑嗎?」
「你的問題我可以回答。」
「但我要聽到的是真話,而且...」
【悖逆×蠱惑】
他的手背上浮現出了微笑形狀的黑色印記。
「該現原形了。」
而那從始至終麵無表情的女人,裂開了嘴巴,以臉開始,整個軀體碎裂開來,與這祭壇融為一體。
不,準確來說。
這座祭壇。
就是畸變本身!
【惡魔牌·畸變惡魔祭壇(13級?無等級?13!#%^)】
【種族:惡魔?/奇異種?/惡魔?/奇異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