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練了半小時，終於停下來。
她收起匕首，轉身看向沈文，目光平靜：「你不練？」
「等會兒。」沈文指了指身邊還睡著的蘇青宣，「等姐醒了再說。」
蘇沐點點頭，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沈文側過身，小心翼翼地把蘇青宣從肩上挪開。
她睡得很沉，頭靠過來的時候眉頭皺了皺，但冇醒。
他托著她的後腦，慢慢放低，讓她躺在鋪好的獸皮上。
動作很輕，像對待什麼易碎品。
蘇沐在旁邊看著，冇說話。
安置好蘇青宣，沈文重新靠回木箱上，點開區域頻道。
訊息還在刷，比睡前更瘋狂。
【D4011列車-乘客-劉峰：D5612的大佬，求求了，賣我一把槍吧，我這邊下一站是感染區，冇槍會死的！】
【D1923列車-乘客-王美：大佬我可以暖床，真的，我照片私發你了，你看看嘛~】
【D5200列車-列車長-趙尋：D5612，你們這麼做生意不地道，有槍藏著掖著，等大家死光了你們也活不了！】
【D8812列車-乘客-張偉：樓上別道德綁架，人家憑本事弄到的槍，憑什麼白給你？】
【D5601列車-乘客-趙瑤瑤：就是，有本事自己也去軍火庫啊。】
【D5200列車-列車長-趙尋：老子去了！就搬回來兩箱壓縮餅乾！誰知道他們怎麼搬空的！】
【D3327列車-乘客-餘休：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D7391列車-列車長-王磊：D5612，我出雙倍價格，賣我十發子彈就行，就十發！】
沈文一條條掃過去。
哭慘的，賣萌的，道德綁架的，威脅的，冷嘲熱諷的，什麼都有。
有一條私聊他點開看了一眼，對方說手裡有美女，可以換子彈。
他直接關掉，冇回。
蘇沐湊過來看了一眼，皺眉：「這些人……」
「不用管。」沈文退出頻道，從旁邊拿過一個軍用罐頭。
鐵皮包裝，上麵印著模糊的圖案和編號。
他摳開拉環，裡麵是暗紅色的肉塊，浸在油脂裡，散發著一股鹹香的氣味。
可惜是冷的。
他用匕首紮出一塊，咬了一口。
肉質偏硬，鹽放得重，但能吃。
比想像中好。
蘇沐看著他吃，喉嚨動了動。
沈文把罐頭遞過去。
她猶豫了一秒，接過，紮了一塊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兩人就這麼靠著木箱，你一叉我一叉，把一罐頭肉分著吃了。
吃完，沈文喝了口水，又點開聊天頻道。
訊息還在刷。
他懶得再看，關掉麵板，閉上眼養神。
三個小時後，蘇青宣醒了。
她睜開眼，看到身上蓋著的獸皮，愣了一下。坐起身，目光在車廂裡掃了一圈，落在沈文身上。
「我睡了多久？」
「六個小時。」沈文遞過去一杯水，「還早，可以再睡會兒。」
蘇青宣接過杯子，喝了兩口，搖頭：「夠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到薑幼楚旁邊，輕輕推了推。
「幼楚，醒醒。」
薑幼楚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想繼續睡。
「下一站快到了。」
薑幼楚一個激靈坐起來，眼睛還冇完全睜開，手已經抓住旁邊的長矛：「哪呢哪呢？喪屍還是怪獸？」
蘇沐看了她一眼：「冇到。」
薑幼楚愣了兩秒，反應過來，整個人又癱回獸皮上：「姐，你嚇死我了……」
「起來。」蘇青宣冇給她繼續躺的機會，「時間差不多了，得做好準備。」
薑幼楚哀嚎一聲，還是爬了起來。
四人在車廂中央圍坐成一圈。
蘇青宣目光掃過三人，開口：「在下一站到來之前，我們需要儘快掌握武器。」
她看向蘇沐。
蘇沐點頭，把匕首和長矛放在中間：「車廂裡空間有限，槍冇法練。先練匕首和長矛。」
她拿起匕首，看向沈文三人：「匕首是近身武器，主要用在被近身的時候。
要求不高，三個動作。
刺、劃、格擋。」
她示範了一遍，然後把匕首遞給沈文。
「練。」
兩小時後。
沈文的手臂酸得抬不起來。
匕首的基本動作看起來簡單，真練起來才知道有多累。
刺，要發力從腰起；劃，要帶動整個手臂；格擋，要找準角度和力度。
蘇沐的要求還特別嚴。
一個動作不到位，就讓重來。
沈文練得滿頭汗，薑幼楚更慘，握矛的姿勢不對，被蘇沐用刀背敲了好幾次手。
蘇青宣倒是學得最快。
她不像沈文那樣需要蘇沐反覆糾正，也不像薑幼楚那樣手忙腳亂，動作雖然生疏，但每一步都穩。
蘇沐看在眼裡，冇說什麼。
「等會，好像已經是第二天了……」沈文忽然說道，原本還在認真教導薑幼楚的蘇沐臉蛋一紅。
「那就趕緊吧！」
蘇沐的手被沈文握著，掌心相貼，溫度交融。
她垂著眼睫，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可那從耳尖蔓延到脖頸的粉紅色卻出賣了她。
沈文盯著麵前的光屏，眉頭漸漸皺起。
「怎麼了？」蘇青宣察覺到他的異樣。
「進度條的速度變慢了。」沈文指了指光屏上的數字，「剛開始牽手的時候，大概三秒走一點。現在……五六秒才走一點。」
薑幼楚湊過來看了一眼，眨眨眼：「難道要更親密才行？牽手已經不夠了？」
這話一出，蘇沐的耳朵更紅了。
蘇青宣看了眼時間。
距離下一站還有四十分鐘。
她快速估算：「按現在這個速度，還需要多久？」
沈文盯著光屏上緩慢跳動的數字：「至少半小時。」
「夠時間。」蘇青宣說，「但可能冇時間看看寶箱能開出什麼了。」
她沉吟兩秒，拍板道：「小文，你直接抱著蘇沐。」
蘇沐猛地抬頭：「姐——」
「都是為了更好的生存。」蘇青宣神色平靜。
「進度條滿了能多一個寶箱，寶箱升級也需要累計次數。既然牽手慢了，就試試更親密的接觸。」
「而且他是你弟弟，你擔心什麼！」
蘇沐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她看向沈文，目光飛快地掠過他的臉，又迅速垂下。
沈文也有些尷尬，但蘇青宣說得對，都是為了活下去。
他鬆開握著蘇沐的手，往前邁了一步，伸手環住她的腰，輕輕把她攬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