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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衍的座駕已經到了醫院門口,他下了車,手上依舊撐著那把大傘,開了副駕駛座上的門。
掛了號後,顧時衍讓薑笙在醫療室坐一會兒,自己起身在外麵抽了根菸。
女醫生給她消毒後,用消毒針幫她把水泡戳了,一邊道:“還好來的及時,不然小姑娘這麼好的麵板都要留疤了,不過戳水泡可能有點疼,你還是得忍著點。”
“好。”
薑笙看著外麵儘顯成熟的男人身影,眉眼當中全是慵懶,再疼痛也隻是皺了下眉而已。
砰的一聲,有人踹了門。
“醫生都死哪去了?”
暴戾的男聲傳過來,正拿紗布的女醫生抬了下眼鏡,很快認出了踹了門的男人:“小顧總?”
喲,真是冤家路窄啊。
薑笙看到顧洛和藍越,紅唇微微勾起。
顧洛一心記掛著受傷的藍越,哪管得了裡麵坐了什麼人:“你還在這磨嘰什麼,冇看到他受傷了嗎?”
因為節假日的原因,在醫院值班的醫生不多。
“小顧總,我這裡還有病人。”
“你廢什麼話!”
顧洛驚詫眼神落在薑笙身上,身上的陰冷氣息變得更重:“薑笙?”
一看到這個女人他就想到今天上午的事,女秘書拎著箱子進辦公室,說話吞吞吐吐的,還把一箱子整齊現金送了進來,轉告了薑笙那句留言。
艸,這女人根本就是羞辱他!
“薑笙?”藍越也看到了她。
“喲,這不是我親愛的未婚夫嗎?怎麼帶著我的朋友藍越過來了。”
未婚夫和朋友兩個詞被她咬得極重,藍越臉色有些蒼白,好像薑笙對他說了什麼刻薄狠毒的話。
“薑笙,對不起。”
院長一進來就看到薑笙臉上的玩味神色,對比起藍越神情的侷促,院長猜測這位薑小姐又開始在折磨人了,果然和傳聞中一樣不堪。
“小江醫生,你給藍先生看看傷,手燙到了。”
藍越在午飯喝湯時不小心燙傷了手,顧洛火急火燎地把人送過來,偏巧趕上了薑笙也在醫院看燙傷的脖子。
“院長,這姑孃的傷還冇包紮,我這也騰不開手啊。”女醫生纔剛準備要給薑笙包紮。
“讓護士包就行了。”
院長隨意地說了一句,女醫生有些左右為難。薑笙傷得不輕,讓一個包紮不熟練的護士處理,可能會導致這姑娘感染髮炎,嚴重點還可能會讓她在麵板上留疤。
顧洛的耐心終於耗冇了,眼神陰鷙:“我說的話你聽不懂?薑笙她一向愛惜藍越這個朋友,心地也很善良,是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藍越受苦等她的,你說對吧,薑笙?”
薑笙對上顧洛陰狠警告的眼神,眸子閃過一絲冷意。
這個人一副時刻維護自己未婚妻的好男人形象,居然給她設下了這麼一個圈套,逼著她吃下這個虧,真是陰險卑鄙。
連院長和護士也都覺得顧洛在維護未婚妻,雖然薑笙的名聲早就爛得不能看了,除了被叫薑妖精,還被那些人戲謔為綠茶天後。
薑笙忽然起了身,抬腿一下踹開了麵前的凳子。
“有本事你弄死老子,否則我還就不讓這個醫生了!”
凳子在和地板的摩擦下發出了嗞的擦聲,直直滑過地麵,精準無誤地撞擊在了藍越腿上,這一瞬間讓眾人都冇來得及反應過來。
“啊!!!”
當醫療室響徹了這聲貫徹耳膜的喊聲,藍越臉色都扭曲了下,被凳子尖銳的角撞到腳趾痛得鑽心啊,他抱著膝蓋單腳跳了幾下延緩這種鑽心的痛意。
女醫生在邊上看著都嘴角抽搐,真是冇想到啊,小姑孃家的,為何脾氣如此暴躁?
藍越疼得滿臉淚水,顧洛看到心愛的男人這樣,心裡也心疼得不行,麵露陰鷙。
“薑笙!”
顧洛拳頭握得咯吱響,如果不是有人在場,他一定要弄死麪前這個綠茶婊,她傷了藍越這麼善良的人,還如此的刻薄陰毒。
巧了,薑笙心裡也覺得很遺憾。要是冇人在場,她一定也把這個癟三犢子給痛打一頓。
辣雞!
“江醫生,麻煩幫我包紮傷口。”
薑笙旁若無人地重新坐了下來,隨手拿出化妝鏡補了唇妝,隨時隨地保持自己的妝容完美。
“薑……”
“閉嘴,你吵得我不知道怎麼塗口紅了。”
眾人:“……”
藍越腦子也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不明白薑笙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她居然還想著唇妝重要?
“洛,算了。我的傷不算很嚴重,等醫生給薑笙包紮了再說吧。”
藍越不知道薑笙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眼睛裡滲出了眼淚,整個人軟弱得不行。
他本就男生女相,一副膚白貌美的極高顏值勾住了在場女性,一個個被他宛如林間仙子般的哭泣給勾起了同情和憐惜。
“噗嗤。”
薑笙不小的噓聲直接破壞了現場的氣氛,聲音大到不是刻意的都冇人敢相信。
眾人:“……”
顧洛終於忍不了了地衝上前,他要弄死這個綠茶婊,看他滿臉散發著野獸一樣的暴力情緒,駭得藍越都嚇破了膽。
“洛!”
“顧洛。”
一道嚴厲的男聲響起,一個稱呼就給顧洛帶來直擊天靈蓋的恐懼衝擊,居然是顧時衍。
他冇有什麼嚴苛的言辭,但顧洛在他麵前一秒變得乖順無,慫得跟個孫子似的。
白色襯衫搭上黑色休閒褲,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氣場,那是屬於上位者的強勢氣場,他僅僅隻是站在他麵前,已經震得顧洛雙腿無意識地發軟。
顧時衍是老爺子的老來子,7歲時他第一次看到這個10歲剛回國的叔叔,哭著死活要喊他哥哥,結果被老爺子揍了個半死。
“叔叔,您怎麼在這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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