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請神!被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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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金鯉要落入水中時,它猛的一甩尾,狠狠地擊打在水麵上。
原路飛回,直接砸進了水缸裡。
見此,柳毅有一點發懵。
“啵~啵~”
金鯉吐了兩個泡泡,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說不走。
“你這什麼意思,賴上我了,不想離開?還是說你想要報恩?就算是報恩,最起碼你也得能夠先化形再說吧!”柳毅打趣著了一句。
自己隻是想隨手做一件好事,結果居然還被賴上了,這還真的是讓他有一點哭笑不得。
可任憑他怎麼說,金鯉都是無動於衷。
一副打死都不要被送進洞庭湖的架勢。
看著它如此反應,柳毅若有所思,也不再強求,但又有一點為難起來。
“你這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麼,我可以不送你離開,但我還有事要辦,帶著你實在不方便。”
他完全可以想象,要是帶著這樣一條金鯉招搖過市的話,還不知道會惹來多少的麻煩。
話音剛落,水缸中的金鯉,竟是快速的縮小,變成了一條巴掌大的小金魚。
柳毅眉頭一挑:“你還有這本事?怎麼感覺你在玩我,都可以變大縮小了,還不會說話?”
圓鼓鼓的金魚眼,瞬間變得清澈起來,一副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的樣子。
雖然,意識到對方可能藏有秘密,但它既然不願意說,又對自己無害,柳毅也不去深究。
縮小後的金鯉,帶著的確是方便了不少。
隨便找了一個容器,裝了一點水,將其給放了進去,帶著它向著郝神婆那一邊而去。
……
郝神婆在這一帶的確是有點名氣。
隻是略微一打聽,便有不少人知道她的存在。
還將她給傳的神乎其神。
據說她有狐神附在身上,能預知人的吉凶禍福,但凡彆人家的瑣碎家事,她都瞭解得一清二楚。
對此,柳毅半信半疑。
這世上的確是有很多的神鬼誌怪,可大部分都是藏得比較深的,大隱隱於市。
一般的鬼怪,可不敢這麼招搖。
畢竟,這個世界還是以人類為主,又有神靈和陰司的存在,妖魔鬼怪這些東西,還是處於弱勢地位。
好在,他所要的也隻是從對方的嘴裡得到一些訊息。
至於對方是不是有真本事,完全不重要。
等到了目的地,他發現這一邊無比的熱鬨。
原本被傳的神乎其神的郝神婆,房門被一家子人給堵住了。
“郝神婆,你有種騙人,就有種開門啊!”
“我懷孕時,你斷定我肚子裡的是男孩,現在卻生了女孩,你要是真能請神,難道是神語不靈?”
一個明顯剛生產不久的花心少婦,正抱著孩子,用力拍打著大門,一副對方不給個交代,誓不罷休的架勢。
動靜很大,吸引了很多人過來。
這讓房間裡麵的郝神婆坐不住了。
緊接著,一個滿臉褶子,麵帶奸相的老女人衝出來,瞪著眼睛怒斥著那花信少婦。
“你還想找我要說法?你肚子裡原本的確是男孩,可誰讓你不孝,陰司才把男孩換成女孩,你到現在還不醒悟嗎?”
花信少婦被訓斥的一懵。
自己怎麼就成為不孝之人了?
她回神之後,勃然大怒,不孝可是一個非常重的罪名,即便被打死也無處說理。
她可不敢揹負上這樣的名聲。
“你胡說八道,明明自己騙人,居然還汙衊我,我跟你拚了。”她向對方衝了過去。
老胳膊老腿的郝神婆被嚇壞了,急忙開口為自己辯解。
“又不是我說的,而是神靈告訴我的,前不久你孃家給你送去二十個餅,你隻用了六個去供奉公婆,其他的全都藏私自己吃了,你這不是不孝是什麼?”
此話一出,花信少婦的臉色瞬間一變。
這種私事隻有她自己知道,郝神婆又是從何得知?
難道真的是神靈告訴她的?
神靈也認為自己不孝?
她頓時就有一點惴惴不安起來。
見唬住了對方,郝神婆暗中鬆了一口氣,麵上卻變得趾高氣揚:“我所說的可有半分差池?”
懷疑自己被神靈怪罪了的花信少婦,還真有一點不敢否認。
見她如此反應,周圍眾人紛紛指責起她的不孝來。
花信少婦頓時麵露驚恐,眼含淚水。
要是真的揹負了不孝之名,自己還有何臉麵活在這個世上?
看到這裡,柳毅暗中搖了搖頭。
周圍的百姓被唬得一愣一愣,但他卻一眼看出了端倪。
要是郝神婆真有本事,哪裡需要這種小手段來嚇唬人?
更彆說,真當神靈那麼閒,會關注凡人偷吃了幾個餅,這種小事?
很明顯,郝神婆的情報工作做得比較到位,打探到了不少人的隱秘私事,以此實施欺騙。
郝神婆眼見對方被嚇住了,眼中閃過一道狠色。
經此一鬨,自己的名聲可是受損不少。
要是不顯現雷霆手段,以後還怎麼站得穩腳跟,讓人懼怕和相信自己?
“不說話是吧,我現在就請神,由神來宣讀你的罪責,大家看清楚你的真正麵目!”
柳毅皺了皺眉,意識到事態恐怕會要有一點嚴重了。
原本被指責為不孝,就能將人給壓得喘不過氣來,要是再揹負上被神審判的名聲,簡直就是要將人往死裡逼呀。
郝神婆為了立威,纔不會讓人在意那麼多:“你們幫將她給拖進來,今天就讓所有人看一看他的真麵目。”
周圍那些看熱鬨的人,得知郝神婆要請神,全都露出敬畏的表情。
就連那花信少婦的家人,也莫過如此。
最終,即便她再怎麼不情願,還是被人給拖進了郝神婆的堂屋。
柳毅神情不善的跟了進去,倒要看看她要玩什麼鬼把戲。
堂屋之中,光線昏暗,明明是大白天,居然還要靠油燈來照明。
房間中東西不多,最顯眼的是一個供桌,案上擺著肉,盆裡盛著酒,佈置得倒是十分整齊。
郝神婆點燃了一炷香,取出一麵帶鐵環的單麵鼓,懸掛在腰間。
準備妥當後,她屈起一隻腳,跳起了“商羊舞”。
嘴裡絮絮叨叨,既像唱歌又像祝禱,字句長短不一,冇有韻律卻拖著腔調。
在跳的同時,她還不斷的敲擊著腰間的鼓,鼓聲在房間中,吵得人耳朵發聾,她聲音混在鼓聲裡,根本聽不清內容。
如此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低下了頭,嘴歪眼斜,身體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裝得倒是像模像樣,難怪能夠唬人。”人群中的柳毅心中嘀咕了一句,篤定對方就是在裝神弄鬼。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一陣帶著水汽的風吹了過來,所有人都有種涼颼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