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許仙的突然拜師,柳毅一愣,沒想到對方會來這一出。
他下意識地搖頭拒絕:「我並非醫者,不過懂些皮毛,況且我尚有要事在身,不便收徒。」
「先生不必推辭!」許仙固執地跪在地上,抬頭望著柳毅,眼神堅定。
「先生醫術遠超晚輩所見,縱使隻是皮毛,也足以讓晚輩受益終身,晚輩不求日夜侍奉,隻求能得先生片言指點,便心滿意足,若先生有要事,晚輩可在慶餘堂等候,絕不妨礙先生!」
他這一跪,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柳毅無奈,伸手去扶:「你這又是何苦?起來說話。」
許仙卻不肯起,執拗道:「先生若不答應,晚輩便不起來!」
柳毅見他如此堅持,又想起他方纔救人的模樣,心中微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這許仙雖迂,卻有股韌勁,且心地純良,倒是個可塑之才。
而且,要是自己沒記錯的話,許仙在醫術方麵的確是非常的有天賦。
要是能夠傳授他更多的醫術,讓他能夠救治更多的人,這對自己來說,也算是一樁大功德了。
「罷了!」念及此,柳毅嘆了口氣:「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收徒便不必了,但給你一些醫道傳承還是可以的。」
許仙聞言,臉上露出喜色,連忙磕了個頭:「學無先後,達者為師,多謝師傅!」
「我可沒答應收你……」柳毅話未說完,見許仙已經自顧自地叫起了師傅,隻得無奈搖頭,「隨你吧。」
許仙這才起身,臉上笑容燦爛,又問:「不知師傅要往何處去?若不急,晚輩想請師傅到家中一坐,讓家姐姐和姐夫也見見您。」
柳毅看了看天色,離錢塘江還有些路程,倒也不急在這一時。
再加上,柳毅對於許仙的姐夫李公甫也有一點興趣,便點頭:「也好。」
許仙大喜,連忙在前頭引路:「師傅這邊走,我家就在前麵鎮上,不遠的。」
兩人一路同行,許仙不住問著醫術上的問題,柳毅一一解答。
偶爾也問些杭州的風土人情,倒也相談甚歡。
不多時,便到了鎮上一處尋常院落前。許仙推開木門,喊道:「姐,姐夫,我回來了!」
屋內立刻走出一男一女。
男子身材魁梧,麵帶剛毅,是本地的捕頭李公甫。
女子容貌溫婉,眉宇間帶著幾分賢淑,正是許仙的姐姐許嬌容。
「漢文,你可回來了,方纔聽說江邊出事,你沒……」許嬌容話說到一半,看到許仙身後的柳毅,頓時愣住,「這位是?」
許仙連忙介紹:「姐,姐夫,這是我新認的師傅柳先生,醫術可高明瞭!今日江邊救人,多虧了師傅指點!」
李公甫和許嬌容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許嬌容走上前,客氣地問:「柳先生好,不知先生是……」
許仙搶著說:「姐,師傅可是高人!方纔我救那溺水的孩子,就是師傅暗中相助,還教了我好多醫術呢!」
李公甫眉頭微皺,上下打量著柳毅,見他年紀輕輕,雖氣度不凡,卻不像什麼醫術高明的老者。
作為原著中出了名的聊天鬼才,他忍不住道:「漢文,你別是被人騙了吧?這世上哪有那麼多高人?」
許嬌容也勸道:「是啊漢文,拜師可不是小事,你可得想清楚。」
許仙急了,梗著脖子道:「姐,姐夫,你們別不信!師傅真的很厲害!他講的醫理,比王老先生還透徹呢!」
柳毅見狀,笑了笑:「李捕頭,許娘子,不必多疑,我與令弟不過萍水相逢,談不上拜師,隻是偶爾指點幾句罷了。」
李公甫見柳毅談吐不凡,倒也收斂了幾分疑慮,隻是仍道:「先生莫怪,漢文年紀小,容易輕信他人,我們做長輩的,總得替他把把關。」
許嬌容也連忙打圓場:「先生快請進,屋裡坐,我去沏茶。」
柳毅點頭,跟著走進屋內。
在這過程中,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李公甫的身上。
原劇情中,這一個小小的捕快,可見神不拜,還敢與妖怪過招,硬接大妖金拔法王一擊而不死。
這可不是一句官氣護體就能夠解釋的。
可柳毅怎麼看,都沒有發現李公甫有什麼特殊之處。
「古怪,莫非這李公甫也是有什麼來頭的?」柳毅的心裡不由嘀咕了一句。
柳毅會這麼想,也並不是沒有緣由的。
眾所周知,白素貞的兒子可是文曲星轉世。
李公甫卻能夠成為文曲星轉世的養父兼嶽父,還能好好的活到最後,這要是沒有一點來頭,又怎麼可能壓得住?
柳毅正對著李公甫暗自琢磨,許嬌容笑著說道:「先生快請坐,我去燒壺好茶,再備些點心。」
說罷便轉身進了廚房,腳步輕快,透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麻利。
李公甫搬了張竹椅到堂屋中央,示意柳毅坐下,自己則拉了張板凳坐在對麵,雙手抱胸打量著他,眼神裡仍帶著幾分審視。
「柳先生看著麵生,不是本地人士吧?」
「在下柳毅,自洞庭而來,路過杭州,準備往錢塘江一行。」柳毅坦然回話,語氣平和。
「洞庭?」李公甫挑眉,「那可是遠地方。先生這是要去錢塘江探親?」
「算是吧,拜訪一位長輩。」柳毅含糊帶過,不願多提龍宮之事。
李公甫卻不肯罷休,又問:「聽漢文說,先生醫術高明?不知師從何處?」
柳毅剛要答話,許仙已從裡屋取了紙筆出來,插話道:「姐夫,師傅的本事毋庸置疑,他可不是你的犯人,你可別犯老毛病。」
許仙也知道自己的這一個姐夫作為一個捕頭,有一些職業病,不願他將這些手段用在柳毅身上。
「你這小子,就知道替外人說話。」李公甫瞪了許仙一眼,又轉向柳毅。
「不是我多心,這年頭騙子多,漢文單純,我做姐夫的,總得替他把把關。」
柳毅理解他的顧慮,笑道:「李捕頭放心,我與令弟萍水相逢,不過是見他心善,隨口指點幾句。至於我的來歷……」
他頓了頓,取出隨身攜帶的路引:「不瞞你說,我還是一個舉人,此行本是上京趕考,路過杭州,順道來錢塘江拜訪長輩。」
「解元!」李公甫翻開路引看了下,眼睛瞬間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