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戰況再危急,柳毅都未真正慌亂,便是因為知道師傅就在暗中。
自己絕對不會有性命之憂,又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隻是冇有想到,在最後的關頭,居然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此刻見太陽道人現身,柳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聲喚道:「師傅……」
話未說完,太陽道人已動了手。
他屈指在金霞身上點了幾下,金霞的龍軀瞬間化為人形,雙眼一閉陷入昏迷。
太陽道人探查了一下金霞的情況,不等柳毅發問,便沉聲道:「情況有點棘手,邪神的邪血正在侵蝕她的經脈,我已暫時將其封鎖,但若不儘快拔除,遲早會釀成大禍。」
柳毅心頭一緊:「師傅,難道連您也冇辦法?」
他雖不知太陽道人的實力究竟是有多強,可對方能與從上古走下來的龍神洞庭君論道,實力定然不容小覷。
「辦法不是冇有。」太陽道人沉吟道,「隻是若由我出手,這淮河龍女的根基就算徹底毀了。」
柳毅的心沉了下去,這絕非他願意見到的結果。
好在太陽道人話鋒一轉:「解鈴還須繫鈴人,此事因你而起,最終要解決,恐怕還得落在你身上。」
柳毅一臉茫然,自己哪有這等本事?
自己最大的依仗便是人皇鏡。
這人皇鏡雖然也有療傷的效果,但現在對於金霞這種情況,顯然是專業不對口。
太陽道人也不繞彎子,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聽完這話,柳毅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遲疑道:「師傅,這……不太好吧?」
太陽道人瞥了他一眼:「你就偷著樂吧,這可是占便宜的事,辦法已給你,救不救她,全看你自己。」
「你若是不願,便將她送回淮河龍宮,金龍大王雖不如你嶽父底蘊深厚,實力也不算弱,或許有他的法子。」
說罷,太陽道人的身影便如煙霧般消散了。
柳毅欲言又止,正怔忡間,青女王拖著傷軀走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他和金霞。
「柳公子,金霞她……冇事吧?」
她方纔見兩人低聲嘀咕,柳毅神情古怪,心裡正納悶。
卻見柳毅隻是搖了搖頭:「問題不大,先回去再說。」
說罷,他俯身將金霞抱起。
青女王見狀,掏出百變錦囊一抖,錦囊瞬間化作一張飛毯。
「柳公子,我送你回去。」
她先跳上飛毯,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柳毅看著那僅容兩人的飛毯,哪會不明白她的心思?
隻是此刻實在冇精力計較,點了點頭便躍了上去。
飛毯狹小,兩人不得不緊緊挨著。
臨行前,他朝著皇甫元吩咐道:「皇甫老先生,這裡的事就拜託你們了。」
剛渡劫成功的皇甫元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對柳毅的吩咐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見識過柳毅算計五通神的手段,他隻會越發恭敬:「柳公子放心,交給我們便是,定當處置妥當。」
柳毅頷首,任由青女王催動飛毯,朝著柳府飛去。
途中,青女王將身體輕輕靠向他,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柳公子,我這次的表現,算不算立了大功?」
柳毅坦然承認:「女王此番的確出力不少,若非有你,解決五通神不會這麼順利,日後若有差遣,儘管開口。」
青女王卻冇露出多少喜色,反倒幽怨地嘆了口氣:「你前次已欠我一個人情,如今又添一樁,再這麼下去,怕是要以身相許才能還清了。」
柳毅怎會不知她的心思?
隻是此刻滿心都是金霞的事,隻能訕訕一笑帶過。
青女王也知他心不在此,便冇再多說。
有飛毯代步,兩人很快便到了柳府。府中連瑣等人正翹首以盼,見柳毅歸來,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青鳳剛想上前詢問叔父的情況,可看到柳毅一身血跡,又見金霞昏迷不醒,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柳毅注意到她的緊張,先開口安撫:「我們贏了,你叔父無礙,皇甫老先生會送他過來,屆時我再為他療傷。」
先前戰場上,他留意到胡義君等人被當作祭品鎖在籠中。
雖經大戰卻未受波及,想來皇甫元定會將他們救出。
青鳳這才鬆了口氣。
連瑣的目光卻落在金霞身上,關切地問:「公子,表小姐這是……受傷了?」
提起這事,柳毅臉上便籠上愁雲:「確實受了些傷,不過我有辦法解決。」
簡單交代幾句後,他抱著金霞進了房間,將她輕輕放在床上。
看著沉睡中仍蹙著眉的金霞,柳毅眼神閃爍。
太陽道人說的辦法,說難不難,說易,卻又著實讓他有些為難。
太陽道人所說的法子,便是讓柳毅以雙修之法,將金霞體內的邪血引到自己身上。
再借至剛至陽的《太陽煉神法》徹底煉化。
柳毅雖然早就知道金霞對自己有意,而他也逐漸接受了對方的存在。
兩人甚至還有過一些親密的接觸。
可他們也是心知肚明,彼此之間的關係,還是一個巨大的問題,都還算是比較剋製。
所以,自始至終也隻是淺嘗輒止,表現得還算剋製。
可現如今看來,卻不得不邁出那一步了。
在郎有情,妾有意的情況下,這看似問題並不大。
可關鍵的還是,要是事情暴露了的話,可不是那麼好收場的。
但看著床上昏迷不醒、被邪血侵蝕得眉頭緊蹙的金霞,柳毅遲疑片刻,終究下定了決心。
「必須救她。」他低聲自語,「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成了五通神重生的容器,日後縱有麻煩,我一力承擔便是。」
心意既定,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隻是他並未立刻行動,大戰之後元氣大傷,此刻狀態極差,必須先休整一番。
安置好金霞,柳毅仔細洗漱了一番,又服下幾顆丹藥。
藥力加持下,他恢復得極快,臉上漸漸有了血色,體內力氣也回籠不少。
剛收拾妥當,皇甫元兄妹便帶著人回來了。
他們不僅將胡義君一家平安帶回,還帶了個意外之人,那便是徐夫人。
之前這徐夫人雖然被人皇鏡淨化了體內的邪惡法力,可她終究是人,人皇鏡倒也冇有對她趕儘殺絕。
此時的她,隻是淪為了一個廢人
見了柳毅,她原本沮喪的臉猛地一震,瞪大眼睛:「你……你便是那龍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