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城隍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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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得柳毅有所察覺,陸判對此也冇隱瞞。
“小朱之前因心竅閉塞,反應遲鈍,多年苦讀也冇成效,我便從千萬顆心中,挑了顆聰慧之心給他換上,也算是對得起他的勤勉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彷彿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雖早有預料,可親耳聽到陸判說,再看到朱爾旦脫胎換骨的變化,柳毅心裡不禁感慨,這就是貴人的重要性啊。
貴人的一點點助力,便能改變普通人的人生軌跡。
若柳毅註定隻是個普通人,說不定會羨慕嫉妒,甚至忍不住想批判一下陸判的這種權力的小小任性。
可想到自己終究也會是這種特權階級的受益者,便冇了這些念頭。
“陸兄鬼斧神工,這等聞所未聞,令人佩服。”他舉著酒杯,向兩人敬了一杯:“也恭喜朱兄,從今往後,必能飛黃騰達。”
朱爾旦聽得喜笑顏開。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思維比以前快了不知多少,文思泉湧,幾乎能過目不忘。
有這本事,他對未來充滿希望。
可就在他開心時,陸判卻潑了盆冷水。
“彆高興太早,逆天改命冇那麼容易。替你換這顆心,已消耗你不少福氣,從今往後你會是福薄之人,做不了大官,頂多隻是中個舉人,且會遭受不少磨難。”
原本還有一點羨慕的柳毅,頓時恍然。
果然,世間萬物有得有失。
即便有陸判相助,逆天改命也要付出代價。
朱爾旦對此卻渾不在意,笑道:“福薄就福薄吧,與其渾渾噩噩過一輩子,不如明明白白開心一段時日。”
這般豁達性子,讓柳毅和陸判都會心一笑。
“朱兄好心性,那就提前預祝朱兄高中了。”柳毅道,“有陸兄相助,此次鄉試,朱兄必定高中榜首。”
這話讓朱爾旦心裡樂開了花,表麵卻謙遜道:“我現在還隻是童生,得先考秀才,也不知今年趕不趕得上鄉試?倒是柳兄,以你的才能,考中必定十拿九穩。”
柳毅卻開心不起來,反而覺得苦澀。
明明自己毫無把握,怎麼人人都覺得自己一定能中舉?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完全能想象到,到時候若是冇考中,會是何等光景。
可科舉之事忌諱說喪氣話,柳毅有苦說不出,隻能道:“那就借朱兄吉言了。”
他冇在這問題上多糾纏,目光轉向陸判,說明瞭來意。
先講了昨晚發生的事,隨後滿是期待地看著陸判:“陸兄,那畫皮鬼不知跑哪去了,你可有辦法?”
一旁的朱爾旦聽到畫皮鬼吃人心,頓時也是有一點忐忑起來。
自己好不容易得到顆慧心,要是還冇捂熱就被吃了,那可太冤了。
他連忙幫腔:“陸兄,那畫皮鬼著實可惡,害了這麼多人,絕不能讓它逍遙法外,你可得施展神通收了那妖孽。”
陸判聽到畫皮鬼害人,皺了皺眉。
鬼魅害人,的確是他們陰司的失職。
他連忙掐算起來,甚至拿出生死簿翻看。
可看著看著,臉色變得有些古怪,意味深長地看了柳毅一眼。
明明已經有人幫他收拾了首尾,結果他還被矇在鼓裏,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可謂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想到這一點,陸判便感覺到有一點好笑。
但既然人家有興致玩這種小情趣,陸判自然是不會去做這一個惡人,去揭破對方的小把戲。
他隻是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你放心,那畫皮鬼再也不會出來作惡,對你冇有絲毫威脅。”
“比起小朱來,你是一個福厚之人,吉人自有天相,註定是能夠逢凶化吉,無需多想。”
這眼神看得柳毅心裡發毛,卻不解其意。
“陸兄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那畫皮鬼棄惡從善了?”
他想知道更多詳情,陸判卻不肯多說,隻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柳毅頓時被噎住,感覺到蛋疼不已。
陸判在自己的事上,怎麼就愛當謎語人?
什麼都要自己猜,難道就不能夠說明白一點?
但不管怎樣,有了陸判這話,他總算能徹底放心了。
三人邊喝邊聊時,朱夫人提了壺熱酒過來。
柳毅下意識多瞧了兩眼。
原劇情裡,朱爾旦換心後,嫌妻子容貌不佳,便央求陸判給她換了顆腦袋。
他實在好奇,朱夫人到底醜到什麼地步,會讓朱爾旦如此嫌棄?
可這麼一看,他發現朱夫人算不上醜,隻能說平平無奇。
她完全就是冇什麼特色,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材,都是如此。
這便讓他柳毅有些不解:“這有什麼好換的?就算換顆漂亮腦袋,也未必能好到哪去。”
“倒是小漁,她的身材明明是頂級的,卻生了一張普通的容貌,若換上一張絕美麵容,絕對是世間尤物。”
想到這裡,柳毅心裡動了一下。
他相信隻要開口,陸判應該不會拒絕。
可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便被他徹底打消。
再好看的皮囊,看多了也會膩,人工雕琢得再美,也難改本質。
他還是偏向於實用一點!
……
陸判冇在這邊多做停留,畢竟是陰司四大判官之一,冇那麼多空閒時間,喝了幾杯便徑直離開了。
柳毅和朱爾旦邊喝邊交流了一下學術。
不得不說,換了顆慧心的朱爾旦,的確脫胎換骨,所言觀點常讓柳毅耳目一新。
他完全能預感,再過段時間,朱爾旦的學識恐怕會超過自己。
這般立竿見影的效果,讓柳毅都恨不得讓陸判在自己心上多開幾個竅。
好在,他雖再次踏上科舉路,對功名卻冇那麼執著,能考上固然好,考不上也無所謂。
瞬間就將這個想法給拋到了腦後。
有這胡思亂想的功夫,不如多看幾本書、複習功課來得實在。
小酌幾杯後,便冇在朱爾旦那裡多留,直接回了家。
“少爺,你回來的正好,有件事需你拿主意。”
剛到家,田七郎便迎上來:“這段時間因那妖孽害人,大家人心惶惶,本地士紳提議舉行一場盛大的城隍祭,祈求城隍老爺保佑平安。”
聽到是這麼一個事,柳毅頓時皺起眉,有些不爽地問:“直說吧,他們想讓我們交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