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落難的塗山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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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鳳到了嶽陽城後,起初還擔心尋不到柳毅,可稍一打探便發現,自己的顧慮實在多餘。
不過問了幾句,不僅確定了叔父要找的人是誰,還拚湊出不少關於他的訊息。
“原來他還是個解元?想來不是難以相處的人。”
得知柳毅是個讀書人,青鳳一直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自明白鬍義君的打算後,她便憂心忡忡。
雖願為家族付出,卻總怕對方並非良人。
若真是那樣,往後的日子怕是難熬。
可一番瞭解下來,青鳳發現,這名叫柳毅的男子非但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不堪,反倒稱得上極為優秀。
唯一的憾事,是自己似乎來得晚了些,對方已經大婚。
如此之下,即便自己甘願付出,恐怕也難有名分。
但這念頭轉瞬便被她拋開。
“現在想這些冇用,當務之急是找到柳毅公子,請他救治叔父。”
懷著這份心思,青鳳循著路人指引,往柳府方向走去。
她身著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搖曳,腰間繫著一條繡著纏枝蓮紋樣的絲帶,更襯得身姿婀娜。
走在嶽陽城的街道上,引得不少行人側目。
隻是,她心思全在尋柳毅之事上,對周遭的目光渾然不覺。
更冇注意到,在街角處,幾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正盯著她的背影。
為首之人,乃是一個咪咪眼的男人。
這群人,正是從長沙城趕來的白蓮教徒。
此前,他們接到命令,紛紛湧向嶽陽城,意圖打探龍騎士的真實身份。
一番探查下來,也將目光落在了柳毅身上。
無他,這段時日,柳毅在嶽陽城風頭正勁,算得上是風雲人物。
他們倒冇懷疑這個男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龍騎士,真正讓他們動心思的,是聽聞了柳毅大婚時的排場。
白蓮教雖有底蘊,卻常年遭朝廷打壓,教眾日子並不好過,便有人盯上了柳毅的豐厚家底。
加之柳毅是新科解元,說不定日後能在會試中嶄露頭角,入仕為官。
他們便想將其拉攏入教,為白蓮教添個助力。
可還冇等他們有所行動,就見青鳳在四處打聽柳毅的訊息。
見得有人探聽自家關注的人,自然也引來了他們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他們察覺到了青鳳身上若有若無的妖氣。
這妖氣雖淡,卻瞞不過常年與邪祟打交道的他們。
“大哥,這娘們身上有妖氣,怕是個妖精。”一個矮胖教徒湊到眯眯眼身邊,壓低聲音道,“看她往柳府去,難不成與那柳毅有關?”
眯眯眼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管她跟誰有關,既是妖精,定有幾分道行,抓回去獻給大姐,說不定能換些賞賜。”
他打了個手勢,幾人立刻分散開來,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青鳳走到一條僻靜的巷弄,正想加快腳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破風聲。
她心中一凜,猛地轉身,隻見三張黃符帶著黑氣朝自己襲來。
“是邪修!”青鳳瞬間認出對方路數,腰間絲帶陡然化作數道青色綢帶,將黃符捲住、扯碎。
眯眯眼等人見偷襲不成,索性不再遮掩,從暗處跳了出來。
“小妖精,識相的就乖乖跟我們走,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眯眯眼獰笑著,手中鬼頭刀泛著寒光。
青鳳雖未經曆過多少打鬥,卻也知曉此刻不能示弱。
她素手一揚,數片鋒利的柳葉憑空出現,如飛刀般射向眾人:“我乃塗山狐族,爾等邪修也敢放肆!”
柳葉撞上教徒們的護體黑氣,發出“嗤嗤”的聲響,卻未能傷其分毫。
眯眯眼見狀,狂笑一聲:“不過是隻剛修出人形的小狐狸,也敢在爺爺麵前稱狂!”
他揮動鬼頭刀,刀風裹挾著怨氣劈來,直取青鳳麵門。
青鳳不敢硬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影避開。
她深知自己修為尚淺,絕非這些常年打殺的邪修對手,隻想儘快脫身。
可白蓮教徒哪會給她機會?
幾人迅速結成陣型,黑氣瀰漫開來,將整個巷弄籠罩,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結界。
“聚陰陣!”
青鳳臉色一白,這陣法專吸妖力,對她這種狐妖最是剋製。
果然,陣法啟動的瞬間,她便感覺體內妖力如潮水般流失,身形都有些不穩。
眯眯眼趁機祭出一張符咒,化作一條黑色毒蛇,朝著青鳳腳踝咬去。
青鳳躲閃不及,被蛇牙擦過,頓時感覺一股麻意順著經脈蔓延,四肢漸漸僵硬。
“不好,有毒!”她心中大急,強提最後一絲妖力,將絲帶化作一道屏障,同時身形急退,撞開巷尾的木板門逃了出去。
“想跑?冇那麼容易!”眯眯眼等人緊追不捨。
青鳳毒力發作,速度越來越慢,眼看就要被追上,她牙關一咬,索性散去人形,變回一隻通體碧綠的狐狸。
這狐狸皮毛油光水滑,在陽光下泛著翡翠般的光澤,正是青鳳的原形。
化作原形後,她身形靈巧了許多,鑽進一條狹窄的牆縫,暫時甩開了追兵。
可毒力仍在侵蝕,她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等到確定安全後,青鳳纔敢停歇下來,剛放鬆一口氣,隻覺眼前一黑,滾落到路邊的草叢裡,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青鳳被一陣顛簸驚醒。
她費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竹籠裡,籠子外站著一個穿著短打的漢子,正扛著籠子往集市走去。
“這狐狸皮毛真不錯,定能賣個好價錢。”漢子掂量著籠子,臉上滿是得意。
原來,這漢子是個獵戶,路過草叢時發現了昏迷的青鳳。
見她皮毛漂亮,便將其撿起,準備去賣個好價錢。
醒轉過來的青鳳,瞬間就察覺到了自己的處境。
她奮力的想要掙脫牢籠,可這麼一動,臉色不由大變。
原來,在昏迷之時,那些毒力如同附骨之蛆般侵蝕著她的身體。
現如今,她的一身法力,全被毒力侵染,根本無法動用。
如此之下,彆說是掙脫牢籠了,連正常行動都頗為困難。
這樣下去,搞不好自己真的會被賣掉,然後被剝皮宣草,萬劫不複了。
想到這,豆大的淚珠從青鳳眼中滑落,那叫一個心若死灰。
此刻,她的腦海中,隻剩一個哀嚎:“難道,這也是我的人劫?誰能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