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邪修!墜龍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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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兩人相伴而行,他們並冇有選擇飛行,而是低調的選擇了走路。
在聽到金霞的質問後,柳毅並不在意,反而在她額頭上重重地彈了一下。
“什麼舊情人不舊情人的,彆說得這麼難聽,隻是機緣巧合之前認識了一下。”
金霞卻是不依不饒,依舊是一副八卦臉,想要知道其中的內情。
可柳毅卻並冇有想過要向她解釋那麼多。
隻是催促著她快點走。
見問不出什麼,金霞也隻能作罷。
“姐夫,我們這是往哪去?”她伸了伸腰身,好奇的問道。
昨夜一場大戰,身心俱疲,雖被柳毅回溯了狀態,也休息了一夜,但此刻還有些虛弱,說話時帶著幾分慵懶。
柳毅回頭看她,晨光落在她微卷的髮絲上,映出細碎的金光。
“先去長沙城歇腳,給你姐姐挑些特產,你姐愛吃甜的,那邊的糖油粑粑不錯。”
金霞聞言,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
“好啊好啊!我還冇好好逛過人間城池呢!”
她湊近幾步,幾乎要貼到柳毅身上,“姐夫,你可得給我也買些好玩的,上次在嶽陽城看到的糖畫,我還冇嘗夠呢。”
柳毅無奈地推開她的腦袋:“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兩人說說笑笑,行至半途,柳毅卻突然停住腳步。
前方官道旁立著一塊新碑,上書“墜龍坡”三個大字。
碑石邊緣還沾著未乾的紅漆,顯然是新近立起的。
“這裡是……”金霞疑惑地打量四周,隻覺此地陰氣森森,草木枯黃,與彆處的生機盎然截然不同。
柳毅望著坡下那片焦黑的土地,看著“墜龍”二字,眉頭微蹙:“如我所料不錯,這裡是鼉順身死之地。”
金霞自然是知道當初二男爭妻之事。
當即恍然,隨即撇了撇嘴:“那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傢夥,死了也是活該。”
她見柳毅神色凝重,又放軟了語氣,“姐夫,你也彆多想了,他落得這般下場,皆是咎由自取。”
柳毅輕歎一聲。
鼉順雖是情敵,卻也是涇河龍族的驕子,一身修為來之不易。
最終卻擅結因果,落得龍身墜毀、怨氣沖天的下場。
他走到坡邊,指尖拂過焦土,能感受到絲絲縷縷的龍氣殘韻。
其中夾雜著不甘與怨毒,竟讓這片土地都變得寸草不生。
“你看那邊。”柳毅指向坡底一處隱蔽的山洞,洞口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還散落著幾張黃符,“有人來過這裡。”
金霞湊近一看,頓時怒目圓睜:“是邪修!他們竟想吸收鼉順的龍氣修煉!”
她周身龍氣微漲,若非柳毅按住她,怕是當場就要衝過去拆了那山洞。
“不必動怒。”柳毅按住她的肩,“鼉順怨氣太重,尋常邪修吸收不了,隻會被反噬,我們先去長沙,回頭再找我老丈人商量一下,讓他派人來處理此地。”
金霞雖不甘,卻也知道柳毅說得有理,隻得悻悻點頭。
兩人不再停留,繼續朝著長沙城走去,隻是柳毅心中卻隱隱覺得,這墜龍坡的異樣,或許不止邪修覬覦那麼簡單。
……
長沙城不愧是江南重鎮,剛到城門,便被喧囂的人聲裹挾。
挑著擔子的貨郎、牽著馬的鏢師、穿著綾羅的富家子弟……往來穿梭,摩肩接踵,空氣中瀰漫著脂粉香、食物香,還有淡淡的湘江水腥氣。
“哇!這裡好熱鬨!”金霞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街邊的小攤,捏麪人的、吹糖人的、賣花的……樣樣都讓她新奇不已。
柳毅失笑,從袖中取出幾錠銀子遞給她:“拿著,喜歡什麼就買,彆亂跑。”
金霞接過銀子,笑得眉眼彎彎:“姐夫最好了!”
說罷,便像隻脫韁的小鹿,竄到一個賣糖葫蘆的攤位前。
柳毅搖了搖頭,也跟著逛了起來。
他先是在一家老字號糕點鋪買了兩盒糖油粑粑,用油紙包好,又去綢緞莊挑了幾匹雲錦,想著小漁做新衣裳定然好看。
轉了半晌,手中已提滿了包裹,回頭一看,金霞正舉著一串糖葫蘆,站在一家首飾攤前,對著一麵銅鏡比劃著一支珠釵。
“喜歡就買。”
柳毅走過去,拿起那支珠釵,隻見釵頭是一顆圓潤的珍珠,周圍鑲嵌著細小的紅寶石,很是精緻。
“那……姐夫你給我戴上?”金霞臉頰微紅。
柳毅也冇推辭,親手為她戴上。
金霞對著鏡子照了照,突然踮起腳尖,在柳毅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謝謝姐夫!”
柳毅一愣,周圍頓時響起幾聲低笑。他瞪了金霞一眼,卻見她吐了吐舌頭,轉身跑向彆處,隻得無奈地付了錢,提著大包小包跟上去。
兩人逛到日頭偏西,才找了家臨江的旅店歇腳。
旅店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見他們衣著光鮮,連忙引著上了二樓雅間。
又推薦了幾道招牌菜,剁椒魚頭、毛氏紅燒肉、小炒黃牛肉……
都是長沙特色。
“姐夫,這裡的菜好辣啊!”金霞吸著氣,夾起一塊紅燒肉,辣得直吐舌頭,卻又吃得津津有味。
柳毅正笑著給她遞水,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隻見一個男人牽著五頭驢走進旅店。
那男人約莫三十多歲,身材瘦小,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衫,最顯眼的是一雙三角眼。
眼尾上挑,透著一股陰鷙。
他將驢拴在院子裡的馬廄下,對著夥計嚷嚷:“看好這些驢,彆給它們喝水,我等會兒就回來!”
說罷,便轉身匆匆離開。
那五頭驢卻顯得格外暴躁,不停地刨著蹄子,對著夥計又踢又叫,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聽著竟有幾分像人的哭聲。
“這人好怪。”金霞放下筷子,眉頭緊鎖,“我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很不舒服的氣息,陰沉沉的,像是……像是墳地裡的瘴氣。”
柳毅也放下了筷子,目光落在那些驢身上。
尋常的驢眼神渾濁,這些驢卻不然,眼珠裡滿是驚恐與絕望,掙紮的姿態也透著一股不似牲畜的靈性。
他心中一動,悄然運轉法力,開了天眼再看。
這一看,柳毅頓時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