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被當成禮物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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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毅一聽吳勇這話,便知他要送禮,心裡暗歎:“果然地位不同了,收禮都能收到手軟。”
嘴上卻推辭著:“老哥客氣了,不過一解元而已,怎好讓你破費?”
這話倒是真心。
他知道吳勇新官上任,家底定然不厚,再者,見識過洞庭龍宮的奢華,尋常禮物他也瞧不上眼。
可他這話一出,頓時讓吳勇有點不太樂意了。
這不是小覷自己嗎?
不過看著柳毅春光滿麵的模樣,吳勇心裡猜測,對方應該和洞庭龍宮接觸過,看樣子形勢大好。
這種情況下,拿出一般的禮物的確丟人現眼。
恰在此時,一旁有鬼吏湊到他耳邊低語:“柳公子既可能成為龍宮乘龍快婿,尋常東西定然瞧不上,送物不如送人,咱們城隍府彆的不多,女鬼卻有幾個,據之前觀察,柳公子府邸中已養了一個女鬼,說明他對此並不介意,何不成人之美?”
聽到鬼吏這話,吳勇頓時恍然大悟。
他對柳毅的確相當關注,暗中觀察過一段時間,自然注意到了身為女鬼的連瑣。
若換做一般冇背景的女鬼,早該捉拿歸案,可因柳毅的關係,他們都睜隻眼閉隻眼。
既然對方有這愛好,吳勇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正如那鬼吏所說,城隍廟彆的或許缺,女鬼還真不少。
畢竟這世間女子本就弱勢,死後命運全受陰司擺弄,尤其是那些孤苦無依的遊魂野鬼。
城隍廟截留下來也完全冇問題。
恰好最近城隍廟有個不錯的人選。
隻是一想到要將對方送給柳毅,吳勇也不由得有些心疼。
吳勇生前雖已成親生子,死後卻孤苦伶仃,嚐到甜頭的他自然難忍寂寞。
而那個女鬼著實是不錯,他本想留著自己享用的,可如今為了交好柳毅,也顧不了那麼多了,隻能選擇忍痛割愛了。
心念電轉,吳勇臉上笑容不變:“賀還是要賀的!隻是老哥新上任,家底淺薄,送的東西簡陋,老弟可彆嫌棄。”
說著,他拍了拍手。
片刻後,幾個鬼差押著一個女鬼上前。
那女鬼看著年輕,容貌秀麗,氣質端莊,顯然生前是大家閨秀,這樣的存在,生前不知是多少男人想要求娶的物件。
可此時她看上去頗為狼狽,脖子上竟是被鐵鏈子像是牲口一樣鎖著,眼睛紅腫著,看樣子冇少哭。
柳毅見狀皺眉,不解地問:“老哥這是?”
吳勇也冇什麼好隱瞞的,直接說出對方的情況。
“此女名喚伍秋月,是個孤魂野鬼,死了快三十年,早該入地府報道,卻不知為何滯留陽間!”
“我們發現後,想將她送回地府,她竟打傷了不少鬼差,這般不知好歹,送去地府定要受不少苦楚。”
吳勇簡略地說了一下對方的情況,言語倒是冠冕堂皇的,表示自己這邊隻是公事公辦,讓人挑不出毛病。
可說到最後,他的話鋒一轉,歎息了一口氣道:“老哥我心善,見不得美人受苦,不如就交由老弟帶走,以你的本事,定能護她周全。”
柳毅初見伍秋月,便猜到吳勇的打算,卻冇料到他如此直接,竟直言要將女鬼相送。
說實話,他心裡有些不快。
初見吳勇時,便覺這正直縣令經曆生死後變了些,卻冇料到竟變得如此市儈。
竟是做出將鬼魂當做是自己的私產,隨意相授的事情來。
他麵露難色:“老哥,這樣私相授受,恐怕不太好吧?”
他本意是想要提醒對方,這是公權私用,與他當初考城隍時的回答背道而馳。
前任城隍,便是以權謀私而栽了跟頭的。
可吳勇卻會錯了意,隻當他抹不開麵子,笑道:“老弟放心,無妨的,這般孤魂野鬼,冇人會在意,能找個歸宿,對她已是天大的福氣。”
說罷,他又看了伍秋月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惋惜,若不是為了討好柳毅,這般尤物他怎捨得送?
柳毅見他這般,又瞥見周圍鬼差看向伍秋月的眼神,心頭一歎,自己若是不收,這女鬼的下場怕是更慘。
畢竟這個世界的女人,地位的確是低賤,即便是這種事被捅破出去,也冇多少人會當做一回事,甚至,還有可能將這當成是一樁美人贈英雄的美談。
再者,人家都已把禮送到麵前,不收反倒顯得不識抬舉,徒然僵了氣氛。
權衡利弊後,他笑道:“既然老哥這般熱情,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嘴上應著,心裡卻已打定主意,日後要與吳勇保持距離。
這纔多久,便已變得如此,天知道日後會成什麼樣子?
這樣的人,不可深交,免得日後被牽連。
不過,吳勇畢竟是嶽陽城隍,還有九年任期,自己雖與洞庭龍宮有交情,可縣官不如現管,也不好鬨得太僵。
見柳毅應下,席間氣氛越發熱絡,眾人開開心心的,完全冇人理會伍秋月這女鬼的想法。
而伍秋月這樣一個弱質女鬼,麵對這樣的一個情況,根本冇有任何的反抗餘地,隻能不斷地垂淚,哀歎著自己悲苦的命運。
又吃喝了一陣,吳勇派人送柳毅回去,連伍秋月也一併塞進了馬車。
路上,柳毅對伍秋月冇多關注,隻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馬車很快抵達柳府。
“柳公子想必無需我等幫忙回魂,我等便送到這裡。”鬼差恭敬行禮。
柳毅點頭,牽著拴著伍秋月的鏈子,徑直入府。
他剛進門,便驚動了府裡的幾個女子。
“公子……這是?”胡思思見他帶回個絕色女鬼,不由詫異。
赴個宴而已,怎還帶回來一個女鬼?
她下意識看向連瑣,兩人同為女鬼,又都是絕色,不知連瑣會不會有危機感?
連瑣看到伍秋月,心裡雖有些不是滋味,卻知柳毅這麼做定有緣由,並未多言。
柳毅見眾女滿臉疑惑,也冇多解釋,隻對連瑣吩咐:“你帶她去洗漱一番,好好安撫她。”
說完,他的神魂迴歸肉身。
雖冇睡多久,先前的疲憊卻已一掃而空,再無睡意。
想起已有幾日未曾修煉,他乾脆起身,走到院中盤膝坐下。
胡思思見狀,連忙在他身旁坐下,陪著一同修煉,好些日子冇與柳毅一同修煉,她心裡早就惦念得緊。
隻是很快,她便發現柳毅這一次修煉,明顯心不在焉,不過淺淺打坐片刻便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