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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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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巨震聲中,雲霞倒卷,電閃雷鳴,當七星劍最後第七擊之下,“噗”李天涯終於支援不住,一口血壓噴了出來,灑在赤瞳劍上……

“轟”,如天際驚雷,炸響人世,彷彿整座日耀峰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藍光倒折而回。

玉虛子咬咬牙,鐵青著臉,左手一揮,隻見八口銅錢,按八卦方位,乾、坤、坎、離、震、巽、艮、兌。在空中變大,成一座八卦形大山陣,挾著風雷之勢,向著李天涯當頭壓下……

電光火石中,隨著一聲震天巨響,然後一切又歸於平靜。眾人定眼看時,隻見台上一遍狼籍,玉虛子落在台上,手中七星劍已歸鞘,隻是垂著,右手勉力柱在地上。

再看李天涯,跌坐地上,嘴角溢血,全身如遭火焚,渾身衣衫盡數燒焦,瀰漫著煙氣,衣服破爛不堪,詭異的是,他雙瞳居然紅如赤焰,而那柄原來不起眼的赤色劍並無歸鞘,懸浮在他身前一丈處,劍身周圍閃躍著赤焰,似在燃燒。

這究竟是誰輸誰贏?從外表看,似乎玉虛子好看從容得多,而李天涯則是狼狽不堪,要多難看便有多難看。

“好啊,大師兄勝啦!”台下嶗山派弟子率先大聲喝彩。

話音未落,玉虛子突然軟軟的歪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咣啷“”那七星劍也跟著掉在地上。

這時,李天涯則顫顫抖抖的站了起來,身子雖然搖晃不定,但總算是站著。

“玄劍門……李天涯勝!”

午鳩冷冷的瞥了一眼急奔上台的嶗山派眾弟子,澀聲道。

“鏘”的一聲,空中赤色劍刃轉了一圈,霍然歸鞘。

“原來是李哥哥勝了!”小和尚十方興奮的呼道。李天涯一步一步緩緩走下來,燕赤霞幾人又驚又喜,忙迎了上去。

李天涯機械地走著,麵無表情,對迎麵的燕赤霞視而不見。燕赤霞忍不住叫道:“兄弟,你沒事吧?”

李天涯霍然回頭,麵色如霜,冷冷地盯著他。那是一雙彷彿燃燒著的眼眸,如火焰簇簇在燒。

燕赤霞一怔,知道有異,暗運法力拍了拍李天涯肩膀,低聲道:“兄弟,是我,你怎麼了?”

李天涯這才一震,似是醒了過來,目光登時柔和了下來,眼中那火焰也消失不見,他回復了正常,還帶了些困惑。他點點頭,對燕赤霞一笑,“燕大哥……”說完,他隻覺得頭腦中一陣眩暈,剎那間覺得精疲力盡,全身乏力,連站都站不穩。

燕赤霞鬆了口氣,對法海喬姐等說:“回去吧!”又對過了圍觀的眾人道:“大家請讓讓,讓讓!”暗裏用勁扶著李天涯往外麵走去……

這一次,蜀山玄劍宗李天涯贏了嶗山派大弟子玉手純陽玉虛子!石破天驚,在各宗門間引起轟動。

※※※※※※※※

“兄弟,剛纔是怎麼回事?嚇死為兄了!”

回到住舍,燕赤霞檢查了李天涯身體一遍,又給服了一顆回元丹,李天涯才恢復了過來。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李天涯微閉雙眼,剛才鬥法的場麵一幕一幕都清楚地浮現出來……

七星劍最後一擊,李天涯吐血後,發現赤瞳劍劍柄上的瞳孔突然張開,不斷吸噬他噴出的血,一瞬間已被吸乾。

跟著,赤瞳劍光芒大盛,迎著玉虛子布成的銅山衝去,如風捲殘雲,轉眼間,銅山崩潰離析,連八個銅錢也被赤瞳劍焚燒成液體,吞噬了進去。

那銅錢是玉虛子平時祭煉之物,以八卦之象,可攻可守,用以防身占卜,妙用無窮。被毀後,玉虛子元氣大傷,這一陣窮盡心力,卻功敗垂成,他急怒攻心,頓時暈了過去。

“哈哈,那嶗山派平日耀武揚威,不可一世,今日遭此大挫,也是活該。這次咱玄劍門揚眉吐氣,看以後他們還敢不敢小瞧咱們。”燕赤霞聽了須髯狂飆,哈哈大笑。

李天涯悍然闖入四強,燕赤霞是想都不敢想。

燕赤霞原來是讓李天涯參與,屬玩票性質,主要是讓他增加經歷,沒想李天涯居然一路殺進四強,他驚訝之餘,也是喜出望外,他那一顆爭雄之心又開始死灰復燃。

有時候就是因為有了目標,才會有動力;就算修道,亦是如此。

晚上,冷月高懸。

日耀峰嶗山派住處,傅山道人鐵青著臉,聽完玉虛子的述說,不敢相信的問了幾遍。也難怪他震驚,玉虛子是他大弟子,隨他修道幾十年,盡得他的真傳,一身修為,在第三代弟子中,除了有數寥寥幾人,沒想到用了七星劍,竟然還是被一個修道沒到一年的年輕人擊敗。

“赤色劍,會焚燒?”盤問了半天,傅山道人見玉虛子臉色蒼白,精疲力盡,嘆了口氣,讓他先好好將歇息。

口裏喃喃道:“難道是傳說中的那劍?”

傅山道人心裏一動,想起一事,臉色一凜,叫來玄雷子,低聲吩咐幾句,玄雷子應了一聲,叫來一隊弟子,逕自去了。

當黑暗降臨這座高聳入天的山峰,蒼穹之上,月輝灑向山巔。

冷月之下,這裏雲氣淡淡漂浮,如紗如煙,美不勝收。

剛到時,李天涯等人對日耀峰景色大感驚嘆好奇,但隨著這些天的留連,見的多了,慢慢的也見怪不怪了。

晚上,多數人也都呆在住處,沒有出去,就連十方小和尚也沒了好奇心。

“燕大鬍子,小秀才!”

傍晚,燕赤霞與李天涯等幾人正在閑聊,卻聽外麵有人拍門大叫。

燕赤霞聽了笑道:“瘋和尚來啦。”

果然是大癲和尚,他左手提著一大壇酒,右手拎著一整隻位焦赤的烤羊,他後麵還跟著一隻金色的小猴子,小猴子一隻前腳被細線繫住,連在大癲和尚手上,被扯得亦步亦趨,愁眉苦臉,看去很為滑稽。

大癲和尚大步流星進來,把手裏物品放下,屋裏頓時香味四溢。

“燕大鬍子,上次吃了你的酒,這次該是俺回請啦。”

“嗤嗤好酒!”燕赤霞鼻子吸氣,大喜:“好你個和尚,哪裏偷來的這等好東西?”

“哈哈,別冤枉好人。”大癲和尚嚷道:“這山上沒什麼好東西吃,俺這些天也沒什麼事,嘴巴都淡出鳥來,俺師兄又看得緊,不肯俺下山,俺整天亂逛,有個老道人告訴俺,說這兒見有猴子釀酒,俺大喜,於是走了遍這附近山峰,費盡心思,終於被我找到這一壇猴子酒。哈哈,俺說燕大鬍子,憑你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也沒吃過猴子酒吧。”

大癲和尚洋洋得意的說起猴子酒的來歷。

猴兒酒,據傳是山中諸猴采百果於山洞(或為樹洞),始為貯藏越冬糧食,但若當季不缺越冬糧食,猴兒們便會忘記曾儲藏過一洞百果,然後這一洞百果便逐漸發酵,而後釀成一洞百果酒。

此類野釀,實屬機緣巧合,真正的猴兒酒價值千金不換。

一般來說,猴兒酒,猴子選擇的空樹用來存放百果,那必是能足夠保證百果越冬不爛的樹木,有幾棵?還要空心,還要密封……

所以,猴兒酒根本就是可遇而不可及的東西。

真正的猴兒酒,僅存一季,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酒液漸少,想取猴兒酒,更是難上加難!

好在這日耀峰上,靈氣充沛,山中萬物俱開靈智,這裏的猴子比一般世間的更加不同,有的已初通人性,懂釀酒的也多。

猴兒酒在最初發酵的時候最佳,逐漸滴答下的是百果發酵後的精華,不曾腐壞,隻是發酵。

但滴落後的酒液就有講頭了,初滴為百果液,聚集稱為百果釀,等到沒有果汁滴下,收集所有發酵果汁後有酒味,才稱得上猴兒酒。

大癲和尚那天走過一鬆林時,突然頭上被物打了一下,原來是一隻是小猴子探頭探腦,拿鬆球砸他,大癲和尚百無聊賴,童心大發,也拿鬆球打小猴子,追逐間,才發現了一樹洞穴中這一壇猴子酒。原來群猴子外出,這小猴子在看守酒莊的。

大癲和尚大喜,把酒搜刮一空,順便把小猴子也帶了回來。“這小猴子監守自盜如果留下來,等猴子王回來,還不把它給剁了?”大癲和尚摸了摸小猴子腦袋。

眾人哈哈大笑,說話間,喬姐取來酒碗,又把烤山羊收綴好,酒香瀰漫,果然是好酒。

“大癲師傅,這猴子好可愛啊!你把它的放了吧。”小和尚眼巴巴的看著大癲和尚央求。

那金毛小猴子搔首弄姿,十方和尚自大癲和尚帶小猴子進來,眼睛就沒離開過小猴子,喜歡得不得了。

大癲和尚大笑,摸了摸小和尚腦袋,他把小猴子栓回也是一時興起,本來無所謂,也特別喜歡這個虎頭虎腦的小和尚。

大癲和尚把索子給了十方,笑道:“好,從今以後就給俺看管,這小猴子聰明得很,別讓它跑了,我以後還要它給我找猴子酒的。”

十方大喜,點頭不迭,對小猴子說:“小猴子,我放了你,你別跑,以後陪我玩,好不好?”

那小猴眼珠子滴滴亂轉,似乎聽懂十方的話,遲疑片刻點點頭。十方大喜,頓時鬆開繩索,與小猴子玩在一起。

法海見狀也臉露微笑。

“小秀才,來,和尚敬你一杯!”李天涯跟大癲和尚喝了一碗。

大癲和尚用袖子拭了嘴巴,道:“小秀才啊,你這兩天太厲害了,真箇要得。不愧為俺的兄弟,俺開心得很啊!”

燕赤霞笑道:“和尚,你這話說得奇了,我玄劍門的人,打贏了與你們天禪宗有什麼關係?”

“啊,這個……”大癲和尚撓撓頭,“俺與你是兄弟,與小秀才自然也是兄弟,小秀才,是不是?”

李天涯點頭笑道:“這個自然。”

大癲和尚大喜,他大力拍了李天涯肩膀,示威般對燕赤霞道:“痛快,果然是好兄弟。燕大鬍子,你看你看,小秀才都承認了。”

燕赤霞笑道:“和尚,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求我兄弟?難道這酒肉另有其主?快說!”

大癲和尚尷尬的撓撓頭道:“這猴子酒確實是俺自己的,求小秀才的事,自然也是有的,不過,也不是什麼要緊事。”眾人聽了覺得奇怪,他能有什麼事要李天涯幫忙的?

原來李天涯橫空出世,悍然挺進前五名,(為什麼是前5名?原來有兩個兩敗俱傷,不分勝負,於是並列晉級。)這兩天在日耀峰軒然大波,李天涯這原來最不起眼的傢夥,竟然撞進了前四名,雖然有運氣成分,但是畢竟是有實力在那擺著,特別是與玉虛子一戰,卻是有目共睹的。許多修士雖然口裏不承認,但是暗裏對李天涯甚為忌憚。許多人對李天涯來歷底細一無所知,於是,到處紛紛打探。

大癲和尚就高興了,沒想到這剛結識的小秀才居然如此牛逼,他與有榮焉,便逢人說李天涯是他小兄弟,於是其他派的人便紛紛跟他打探。特別是嶗山派傅山道人,更是專門找到大癲和尚,對李天涯的一切,刨根問底。

其實,大癲和尚對李天涯所知也有限,於是信口胡謔,把李天涯來歷胡吹了一陣,後來被問得多了,未免就破綻百出,大癲和尚無奈就藉故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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