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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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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霞說了他與吳道子來意。

原來明日中土修士在棲霞山附近的無棱崖日耀峰召開大會,屆時五大門派及中土各派俱有派人參加。

燕赤霞與吳道子早就認識,吳道子是正一派,兩派同處蜀山,本來與燕赤霞師門極有淵源。

這次兩人在聯手追尋血魔時,一番交談之後,才知道彼此認識李天涯,於是便一道來聽河居。

明日是八月十四,記得當日分別時,吳道子曾說“月圓之夜,相遇之時!”可不就是這兩天?

中土修士門派大會,李天涯尋思,崑崙門也必然會來,忙道:“燕大哥,我也一道過去,可以不?”他想帶艾琳去見歐陽千雪。

燕赤霞聽罷哈哈笑道:“兄弟,這可是不謀而合,我們來這裏,就是準備帶兄弟一起過去,原是為了讓你見識一番,如今,你體內狀態紊亂,除了多經歷磨鍊提升心境,別無他途,更是非去不可,或者另有機緣際遇,也未可知。”

吳道子也微笑道:“我師叔這次也會到場,他道行高我甚多,到時可請他老人家設法幫忙。”

吳道子口中師叔就是悟空真人,悟空道長又是老熟人了,李天涯大喜。

李天涯囑咐玉墨謝雲兮一番,幾人就帶上喬姐、艾琳出發了。

這次門派聚會地在無棱崖逍遙峰,據說是在棲霞山高處的一座無名山域。

棲霞山位於NJ市棲霞區中部,古稱攝山,又名傘山,南朝時山中建有“棲霞精舍”,因之得名。棲霞山素有“六朝勝跡”,“金陵第一明秀山”之稱,在明代被列為“金陵四十八景”之一,正是“一座棲霞山,半部金陵史”

因怕驚世駭俗,幾人稍息後,淩晨出發,一路飛奔,路上無事,也不贅述。

第二天卯時初,就到了棲霞山頂峰,山泉淙淙,成群的白鷺,徘徊翱翔在藍天白雲之間,穿行憩息於樹木林梢之上。湖山掩映,林木蒼翠,山花爛漫,鳥鳴宛囀……

幾人剛轉過一個山坳,突聽前麵有人在爭吵。

“臭和尚,你還真無聊死了,怎麼又纏上我?”

“上次因李相公的勸告,老衲已經網開一麵,讓你們別再逗留人間,你非但不改,還變本加厲,是何道理?”

“我自愛到處逛,關你何事!”

李天涯一看,這爭吵的都是熟人,跑上去叫道:“小青,法海大師,怎麼是你們啊?”

“李哥哥,是你呀,太好了!你快來勸勸。”小和尚十方一溜煙跑過來,開心地拉著李天涯的手。圓圓的大腦袋,機靈可愛,是小沙陀十方。

在吵架的卻是多日不見的小青與法海,見到李天涯等人,正劍拔弩張的兩人忙停了下來。

兩人見了李天涯也十分高興,一通寒喧之下,明白了彼此情況。

原來小青聽了李天涯的話,停止與她那朋友交往,然而,她又是好動的性格,閑不下來。前段時間去杭州尋姐姐白素貞,原來她們兩個有獨有的聯絡方式。奇怪的是,一直沒找到白素貞,從她留下的資訊,是白素貞有緊要事,小青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不過她也沒辦法,於是又回到金,所到之處,看到好玩的東西,自然是故態復萌順手牽羊,就這樣邊逛邊玩。

後來從一修士得知,中土修士大會,她探知地點時間後,於是便趕了過來,結果又碰上法海,這兩人也是宿命的對頭,一見麵沒說上幾句話又不合意,如果不是李天涯等人碰巧趕到,肯定又會打上一架。

法海對李天涯道:“自從前日蒙李相公點拔,如夢方醒,貧僧回金山寺後閉門靜悟,得益良多,點拔之功,貧僧謝過公子。”

李天涯微笑道:“我是隨口之語,全在大師有慧根福緣,可跟我沒多大關係的。”

法海笑道:“無緣不聚,碰上便是有緣人,確是福緣,阿尼陀佛。”

法海灰色僧袍,手執降魔仗,相較日前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慈悲,且還隱隱透出一些豁達淡然。

小青聞語道:“喂喂,我說大和尚,你當日得李哥哥點拔,可不是因為我?理應有我一份功勞吧?是不是還應謝謝我?可怎麼每一回見到我,怎麼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法海道:“貧僧與小娘子是因,與李相公纔是果……”他方待駁斥,說到此心裏一悟,突然開顏道:“善哉善哉,因果,因果,有因方有果,貧僧謝過小娘子,阿尼陀佛。”說罷,合掌作禮。

旁邊吳道子見狀贊道:“法海大和尚,恭喜恭喜。”

法海剛才突然記起李天涯上次所說那一句經文:凡所有相,皆是虛幻,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頓時心裏豁然,突有所悟。凡所有相既是虛幻,又何必執著因與果呢?

吳道子也重因果報應,眼見法海態度轉變,知道他有所悟,因此出言恭祝。

法海一直對小青喊打喊殺的,從來就沒好臉色,這下前倨後恭下忽然揖禮,倒鬧得小青手足無措,半晌方道:“大和尚,隻要以後你不再罵我們,我也不跟你計較啦。”小青性格就是如此簡單直接,眾人聞言不由莞爾。

當下眾人互相引見,其實除了吳道子跟法海,都是舊識,於是合作一處,無棱崖必須馭物飛行,方可上去。

李天涯開始以為無棱崖就在棲霞山附近,燕赤霞聞言哈哈笑道:“這才剛開始呢,早著呢,兄弟,你跟著我一道。”

原來無棱崖日耀峰雖說在棲霞山附近,實際是獨立的一處高空秘域中,與棲霞山毫無連線,凡夫俗子不能至,必須有修道之人引領,方可到達。

小青率先祭出碧玉鐲,迎風化成一隻青鸞大鳥,小青縱身騎上,回首笑道:“李哥哥,我先去啦。”又對喬姐道:“姐姐,咱們先走。”隻見青鸞雙翅輕展,隨風飄蕩,載著小青向白雲深處飛去,看去很為逍遙愜意。

喬姐的法寶另又不同,卻是一個朱紅葫蘆,李天涯看得眼熟,原來就是上次他打劫自嶗山派胡半仙的,經燕赤霞重新祭煉,已變得小多了,顏色也變成淺藍色,給予喬姐護身。

李天涯大為羨慕,這就是淩空飛行啊!馭劍,他是似懂非懂,他上次嘗試過用赤炎飛行,但那隻是低空玩,跟現在萬丈高空之上,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這會其他人也各祭出法寶淩空飛行,吳道子是一柄拂塵,法海是那柄降魔禪杖,他帶著十方,頓時一金一黃兩道光芒往高空遁去……

燕赤霞道:“兄弟,你有赤炎,本可馭劍飛行,隻是現在來不及教導,先跟我上道,路上再教你馭劍飛行之法。”

說罷,他右手一揮,掌心法訣引動,赤光一閃,那柄大劍“巨闕”祭起,青芒綻放,慢慢變大,大約有一艘小舟大小。

這就像一艘“劍舟”啊,李天涯尋思。

燕赤霞縱身一躍,屹立劍首,李天涯跟著緊抱著燕赤霞。

燕赤霞一聲長嘯,“劍舟”筆直向天外疾沖而上……

第一次在這麼高空,李天涯有點緊張,這可跟後世坐飛機不一樣。心中雖然緊張,但無論如何也捨不得把眼睛閉上。隻見棲霞山青翠的山峰越來越遠,忽地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竟是穿入了厚厚的雲層之中,再也看不清什麼東西。

這時上下前後都是茫茫雲氣,大風呼嘯不停,刮臉生疼,李天涯忙運出馭龍訣,罩住全身,這下他才覺得安逸了。他身子微微顫抖,大為激動,馳騁於藍天白雲間,這是何等的夢想!

雲海茫茫,也不知行了多久,正當李天涯心情慢慢要平復下來的時候,彷彿要再一次的給他驚奇,巨闕劍在破空的尖銳呼嘯聲中,衝出了雲海。

那一片無垠的藍天,如倒懸的深海,藍得幾乎是純凈的,無邊無際,壯觀雄偉。當他們衝出雲海,腳下的白雲彷彿水花,隨著他們的去勢泛起長長雲氣,如大河微浪,飄起半空,然後再緩緩落下,回到雲海之中。

“怎麼樣?”燕赤霞眼望前方,微笑問道,他雖然一直沒回頭,其實他神識所及,對李天涯的一切狀態瞭如指掌。

“還好。”心情慢慢恢復平靜的李天涯點點頭。

“其實,馭劍飛行就是驅物的一種,須心與物合,以心馭物……”燕赤霞這才給李天涯傳授馭劍飛行的秘訣。

長空如洗,巨劍衝天而起,直到離腳下那茫茫雲海又有了近乎百丈的高度,燕赤霞才將劍身放平,開始向無棱崖方向直行而去。

慢慢的,遠處,一座高聳入天的雄偉山峰,傲然屹立。

山峰的輪廓開始時淡虛,在白雲中朦朧飄渺,越來越明顯,那裏,山峰最高處光芒萬丈、紅光閃耀,給這方天地鍍上如無數鱗片一般的金光,雲彩泛金,如金色的波濤,緩緩湧動,白雲飄渺處,隱隱有鐘聲回蕩在這蒼穹天地。

日耀峰,果然名不虛傳!

李天涯屏住了呼吸,放眼遠眺,無垠的青天下,雄偉的山峰旁,飛舞縈繞著無數道各色光芒,越接近無棱崖,這些光芒就越是密集。

那些都是各派門中弟子驅用的法寶,因法寶五行之分而有各種不同顏色,看去五彩繽紛,極是漂亮。但見這些道光芒如彩石落雨,紛紛湧向那座金光耀目的山峰,景象蔚為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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