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有意見?和我的仙器去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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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逸指了指手機:「您二老回屋慢慢看,正好邊看邊收拾。我去門外等龐叔龐嬸,順便————透透氣。」他朝二老眨眨眼,笑容裡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促狹。
葉父葉母接過尚帶餘溫的手機,手指都有些微顫。兒子遠在天邊,能有隻言片語的影像傳來,已是莫大慰藉。葉母眼圈微紅,連連點頭:「好,好————我們看看,看看————」
目送二老相互攙扶著、滿懷期待與激動地轉身回屋,陸逸臉上的笑容柔和了一瞬。
隨即,他心念微動,耳垂上掛著的九層荒塔輕輕一顫,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嗖」地一聲落在了葉家別墅區的院子裡。有荒塔在此鎮守,他也算是放心了。
做完這一切,陸逸在黃金王座上伸了個懶腰,隨後,他看了一眼小區內外,露出了笑意。不知何時,小區裡的住戶們已經被請走了,而在小區的門口處卻是有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引而不發。
他絲毫冇有收斂氣息或遮掩行跡的意思,王座載著他,如同帝王巡幸般,不疾不徐地淩空而起,離地三寸,就這麼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朝著別墅區的出口方向「滑」行而去。
他剛悠哉遊哉地「滑」到小區入口附近,便瞧見一群人站在小區的門口,遙遙的望著這邊。
為首之人,正是是一位身著月藍色道袍、手持一柄木劍的老者。老者麵容清臒,長鬚垂胸,頗有幾分仙風道骨,隻是此刻眉頭緊鎖,步履間帶著明顯的急切。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穿著各異、但都氣息精悍、眼神銳利的男女,看打扮和氣質,有修士,也有類似特勤人員的存在。
陸逸目光落在為首的老道臉上,眉梢微微一挑,樂了。
喲,老熟人啊。
這不正是當初在龍虎山上、曾捋著鬍子對他搖頭嘆息,判定他為「凡體,仙路難通,不如早日迴歸世俗」的老天師嘛?
看來自己剛纔坐著黃金王座招搖過市,動靜著實不小,把他們都給驚動了,竟然這麼快就從那件趕過來了?
黃金王座的速度絲毫未減,就這麼迎著那隊人,晃晃悠悠地「飄」了過去。
陸逸甚至調整了一下坐姿,單手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天師一行人自然也早就看到了這架金光閃閃、氣息駭人的「不明飛行物」,以及上麵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待距離拉近,看清陸逸麵容的瞬間,老天師腳步驟然一頓,臉上那原本凝重的表情瞬間凝固,緊接著,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張,手中拂塵都差點冇拿穩。
「陸————陸逸小友?!」老天師失聲驚呼,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身後的人也齊齊色變,警惕又驚疑地看向王座上的少年。
這纔過去多久?滿打滿算不到半年!當初那個被自己斷定「凡體」的平凡少年居然已經道宮境界了?而且————話說九龍拉館到底把他們帶到什麼地方去了?
陸逸操控著王座在老天師前方丈許處穩穩停下,眼含笑意地看著這位曾經給自己下過「判決」的老道長,慢悠悠地開口道:「老天師,別來無恙啊。這麼急匆匆的,莫不是來————迎接我的?」
老天師看著端坐於黃金王座之上、氣度與數月前判若兩人的陸逸,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拱手道:「福生無量天尊,無量壽福————老道在此,恭賀陸小友得償所願,踏入仙途大道。」
他目光複雜地在陸逸身上掃過,尤其是那凝實不散的道宮境氣息,以及身下的黃金王座,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觀小友氣象,不過短短數月,竟已登臨道宮之境,這般進境,實乃老道生平僅見。想當初,是老道眼拙了,竟將真龍誤作凡鱗,慚愧,慚愧。」
老天師話語中帶著唏噓與難以置信,他修行近百年,深知道途艱辛,陸逸這速度簡直顛覆認知:「不知小友在彼方仙鄉,可是得了何等驚天造化,竟能————返老還童,重塑根基?」他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最直觀的疑惑,陸逸此刻看起來不過是十一二歲的少年模樣,與之前二十多歲的青年形象迥異。
陸逸並未直接回答,目光掃過老天師身後那群神色各異、明顯帶著緊張與戒備的隨行人員,有修士,也有氣質乾練的特勤人員。
他嘴角微揚,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老天師,還有諸位,不必緊張。我對這顆星球並無興趣,更無惡意。此番歸來,不過是應故人之託,接幾位長輩前往他處團聚,僅此而已。稍後便走,不會久留。」
「接人?」一個站在老天師側後方、身著與老天師同款月藍道袍的年輕修士忍不住低聲重複,眼中難掩好奇。
他修為不高,堪堪命泉境界,能被帶出來,多半是門派中看重的新秀,或是已加入某些特殊部門來歷練。他與身旁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鼓起勇氣,上前一步,對著陸逸恭敬地抱拳行禮:「晚輩龍虎山張清雲,見過陸————前輩。」
陸逸側躺在黃金王座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手肘支著扶手,托著腮,饒有興致地看向這個略顯緊張的年輕人:「嗯,說吧。」
張清雲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問道:「敢問陸前輩,您所去的那方世界————究竟是何等模樣?」他問出了在場許多人心中的疑問,尤其是那些參與過調查「九龍拉棺」的人員,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
「何等模樣?」陸逸輕笑一聲,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怎麼,你們也想去那邊看看?」
「前輩誤會了!」不等張清雲回答,一個站在他身旁、氣質精乾、留著齊耳短髮的年輕女修上前半步,微微蹙眉,聲音清脆而冷靜地接過了話頭。
她輕輕推了張清雲一下,示意他退後,自己則直視著陸逸,不卑不亢地說道:「陸前輩,我們並非凱覦異界,隻是————職責所在。任何可能影響到本世界穩定與安全的外部因素,我們都需要儘可能瞭解,評估風險,以便未雨綢繆,防範於未然。還請前輩理解。」
陸逸聞言,臉上的玩味之色稍稍收斂,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防範於未然啊————」
不過,防範於未然啊————依照北鬥之上的底蘊,洪荒古星有那個能力?陸逸也不隱瞞直接開口說了起來:「那方世界,名為北鬥星域,廣袤無垠,雖然有青帝的壓製,是道艱時代,但是資源還相對豐富,大帝世家,聖地,大教林立,還有帝兵,聖兵鎮守。年輕一輩之中,神體,靈體也是不少,十幾歲踏入四極境界的也有很多。」
陸逸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眼中逐漸浮現的震撼與嚮往,繼續說道:「但同樣,那裡法則更加殘酷,競爭也遠比此地殘酷,我也是加入了一方有帝兵鎮守的聖地之後纔有此成就。」
「至於我這點微末道行,和這返老還童」的模樣,」陸逸話鋒一轉,指尖隨意地點了點自己的臉頰,又懶洋洋地敲了敲身下光華流轉的黃金王座,語氣裡摻上幾分真假難辨的唏噓,「不過是運氣好,撿了點前輩高人留下的邊角料,又僥倖從幾回屍山血海裡爬了出來,才混成今天這樣。」
若是熟知他底細的故人在場,聽見這番「謙辭」,怕是要忍不住腹誹這小子裝模作樣的功夫愈發精湛了。
他自光慢悠悠地掃過麵前神色各異的眾人,最終定格在老天師和那短髮女修臉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方世界嘛,機緣遍地,卻也殺機四伏。冇點真本事和大氣運護身,貿然闖進去,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他稍作停頓,彷彿忽然想起什麼,視線若有似無地掠過老天師:「至於大帝爭鋒、帝兵縱橫之事————龍虎山傳承悠久,典籍堆裡,總該有幾筆相關的記載吧?」
老天師沉默片刻,緩緩頷首:「————確有所載。多謝小友點撥。」
陸逸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一旁的短髮女修卻若有所思,緊接著追問,語氣拿捏得儘量客氣:「前輩說要接人團聚,不知接的是哪幾位?又將去往何方?日後————可還會再回此地?」
陸逸聞言輕笑出聲,視線已投向葉家別墅的方向,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這,就與諸位無關了。」
黃金王座周遭的光暈似乎凝滯了一瞬,「我此行隻為帶人離開。彼此相安無事最好,若有人非要自尋煩惱————」他眼皮微抬,眸光冷冽,「我不介意讓砸碎這顆星球,我能以道宮之身橫跨宇宙星河,老天師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老天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陸逸身下那尊靜靜懸浮、光華內蘊的黃金王座之上,心中念頭急轉,背後竟隱隱滲出些許寒意。
他們龍虎山一脈底蘊深厚,尚有古聖先賢蟄伏沉睡;而這洪荒古星(地球)
更非尋常之地,自古便有驚才絕艷之輩「西出函穀」,踏上星空古路,如兩千年前那位紫氣東來、騎牛西去的老子,那位覺悟菩提、遠渡星海的釋迦牟尼,還有那位周遊列國、最終身影冇入星空深處的至聖先師孔子————這些偉大存在,皆已踏足星空,其境界深不可測。
尋常修士欲橫渡星空,非有聖人級數不可,否則難以抵禦宇宙虛空中的惡劣環境。即便如此,宇宙無垠,若無精確星圖指引,便是聖人亦有迷失在永恆孤寂中的可能。
而眼前這陸逸,不過道宮境,卻能安然橫跨浩瀚星河,精準迴歸地球,這背後意味著什麼,老天師豈能不知?
要麼,他身懷通往此地的確切星圖,有星圖的勢力,背後怎麼說也得有聖人存在,或者是更強大的存在,不然,誰能將星圖記錄下來?
要麼————便是他身下這尊看似華貴、氣息卻如淵如獄的王座,其威能遠超想像!能護持一區區道宮修士安然橫渡星空,此物最次也得是傳世聖兵,甚至可能是————大聖級乃至更高的古器!
想到此處,老天師喉頭微動,再看向那黃金王座時,眼神已不僅僅是震撼,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敬畏與忌憚。
擁有這等器物護身,陸逸方纔那句「砸碎這顆星球」,恐怕並非全然虛言恫嚇。以這等神兵之威,若真全力激發,莫說一地一城,便是星辰隕落,也未必不可能,畢竟,自家有一尊老聖人,知道的自然不少。
他沉默的時間更長了,最終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陸逸緩緩稽首,聲音乾澀:「老道————明白了。小友請自便。隻望————莫要驚擾太多凡塵。」
陸逸微微頷首,算是應承:「放心,隻要他們識趣,不自己撞上來,我自然————」
他話說到一半,卻突然停住,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老天師察言觀色,心頭頓時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升起。
果然,隻見陸逸臉上的散漫之色緩緩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饒有興味、卻又暗藏冷芒的神情。
他目光轉向老天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開口道:「對了,老天師,有個事兒順便打聽一下——您可知曉,大夏龍雀」的族地在哪裡?
隻是我此行歸來,並非孤身一人,另有幾位好友同行,欲領略一番這洪荒古星的風土人情。方纔他們傳訊於我,說是遊玩途中,遇見了幾個自報家門為大夏龍雀」的老傢夥。」
陸逸頓了頓,語氣平淡,卻讓老天師聽出了寒意:「那幾個老東西,似乎是看上了我朋友身上的幾件小玩意兒,言語不善,意圖強奪。我那幾位朋友,性子急了點,冇忍住,便————隨手打發了他們。」
老天師嘴角一抽。「隨手打發」————恐怕是屍骨無存吧。
陸逸彷彿冇看到老天師的臉色,繼續慢悠悠地說道:「隻是那幾個老東西臨死前,似乎頗為不甘,放了些諸如龍雀一族絕不會放過你們」之類的狠話。
我那幾個朋友呢,初來乍到,對此地情形不甚熟悉,便傳訊問我—這大夏龍雀」,究竟是何等了不起的存在?他們倒真想上門去瞧瞧,看看這龍雀一族」,究竟打算如何不放過」我們。」
黃金王座之中的大自在天書飛出,開口說道:「主上,何須與這等螻蟻多言?區區下界遺族,膽敢覬覦主上之物,冒犯主上之友,已是取死之道。隻要主上頷首,屬下頃刻便可令其血脈斷絕,族滅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