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王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殺機暗湧。龍紋峰主李清歌眉頭一皺,身前烏光一閃,龍紋黑金鼎已然顯化虛影,沉浮不定,散發出鎮壓山河的厚重帝威,與顏如玉手中青蓮的霞光隱隱抗衡。
顏如玉手中混沌青蓮感應到壓力,光華流轉加速,帝兵的氣機雖未完全復甦,卻已讓在場除卻手持帝兵的幾人外,皆感到呼吸凝滯。
孔雀王見狀,非但不懼,反而冷笑更甚:「怎麼?真想做過一場?那便打!大不了徹底喚醒帝兵神祇,放手一搏,看看是你們搖光鼎硬,還是我妖族青蓮鋒!縱然打碎半片東荒,也在所不惜!」
這已近乎是**裸的戰爭威脅!
「孔雀王還真是好大的威風。」一個年輕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聲音,忽然自殿門外傳來,清晰地壓過了殿內劍拔弩張的對峙,「動不動就要打碎東荒,視無量生靈如草芥,將東荒諸多聖地、世家、皇朝置於何地?又將這方天地大道置於何地?」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大殿入口處,光影微動。一個身著搖光白袍的少年,正端坐於一尊流淌著柔和金輝的黃金王座之上,那王座離地寸許,無聲滑入殿中。少年神態從容,甚至有些懶散,正是陸逸。搖光聖子恭敬地跟隨其後,步入殿內。
孔雀王目光如電,掃過陸逸,見他修為不過輪海秘境,頓時麵露不屑,扭頭對搖光聖主等人嗬斥道:「搖光聖主!你們搖光聖地好大的『禮數』!一個區區輪海境的小輩,也配在此插嘴我等談話?還不速速令他退下!」
然而,讓孔雀王乃至顏如玉、青蛟王瞳孔微縮的是,麵對他的斥責,搖光聖主、李清歌以及一眾搖光長老,非但冇有斥責陸逸,反而齊齊站起身來。
搖光聖主更是麵帶關切,對著端坐王座的陸逸拱手一禮,語氣恭敬異常:「帝使歸來辛苦了。觀帝使這般模樣……莫非是此前奔波,身體有所不適?」他指的自然是陸逸坐著王座「滑」進來的奇特方式。
陸逸隨意地擺了擺手,笑道:「聖主多慮了,無恙。這王座乃一位故友所贈,坐著頗為舒適,且能省些腳力,便習慣如此了。倒讓諸位見笑。」
「帝使喜歡便好。」搖光聖主臉上笑容更盛,竟親自側身,將自己所坐的主位讓出,伸手虛引,「帝使既至,還請上座。」
「善。」陸逸也不推辭,輕輕頷首。黃金王座平穩上前,占據了殿內最尊貴的主位。搖光聖子緊隨其後,立於陸逸身側,熟練地執起一旁案幾上的玉壺,為陸逸斟上一盞靈氣氤氳的香茗,雙手奉上:「帝使,請用茶。」
陸逸接過茶盞,輕抿一口,感受著溫潤靈氣在體內化開,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什麼閒事般,隨口對搖光聖子道:「這靈茶尚可,但比起傳說中的悟道古茶樹所產,怕是差了不止一籌。聽聞那悟道茶樹就在不死山中,等過些時日,我將手頭雜務料理清楚,你隨我去不死山走一趟,摘些新鮮的悟道茶葉回來嚐嚐,看看是否名副其實。」
搖光聖子聞言,臉上笑容燦爛,躬身應道:「是,帝使。」他心中暗忖,站隊果然至關重要!跟在帝使身邊,不僅修行所需的本源有了著落,如今連傳說中的悟道茶都要喝上了,這待遇,恐怕比聖主平日裡還要滋潤幾分。
一旁的龍紋峰主李清歌聽了,也毫不懷疑陸逸有此能力,忍不住笑著湊趣問道:「帝使,不知老朽等人,可有緣也沾沾光,嘗一嘗那悟道茶的滋味?」
陸逸笑道:「都有,都有。到時候,咱們搖光諸位長老,每人可分得兩片。我再額外拿出兩片來,在聖地內舉辦一場內門弟子大比,勝者便可得此仙珍作為獎勵,如何?」
搖光聖主與一眾長老聞言,皆是麵露喜色,齊聲謝道:「多謝帝使厚賜!」跟著這位背景通天、出手闊綽的「帝使」,果然是前途無量!
這一番旁若無人的對話,將「帝使」的地位彰顯無遺,也徹底讓對麵的妖族三人臉色變幻,心中驚疑不定。能修成大能者,豈是愚鈍之輩?眼前這少年,絕非常理可度之!
陸逸彷彿這才注意到殿中還有客人,目光轉向顏如玉等人,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語氣平和地問道:「不知妖族的幾位道友今日蒞臨我搖光聖地,所為何事?前些日子陸某因故外出,不在聖地,若有怠慢,還望海涵。諸位不妨直言?」
顏如玉壓下心中波瀾,率先開口,聲音清冷悅耳,如珠落玉盤:「是為妖帝聖心而來。此心乃青帝先祖遺澤,本為我青帝一脈傳承信物,流落在外實非所宜。還請搖光聖地念在同為修道一脈,將聖心歸還,妖族上下感激不儘。」
陸逸聽罷,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轉冷,慢條斯理地說道:「說起青帝墳之事……我倒也正有一事,想向青帝後人討個說法。」
他目光如炬,直視顏如玉:「我那兄弟,亦是搖光聖地門人,在青帝墳中,險些遭一位自稱青帝後人的妖族大能元神奪舍!若非當時恰有兩位古道熱腸的道友仗義出手,恐怕此刻他已魂飛魄散,肉身被鳩占鵲巢!此事,不知青帝後人,作何解釋?」
「荒謬!血口噴人!」青蛟王立刻拍案而起,怒聲道,「你們空口白牙,可有證據?再說,我妖族大能,何等身份,豈會去奪舍一個人族小輩的身體!簡直是無稽之談!」
陸逸不為所動,淡淡道:「是否無稽之談,或許這位青帝後人心裡更清楚。至於為何奪舍……因為我那兄弟身具一絲稀薄的妖神血脈,乃是罕見的妖神體。這個理由,夠不夠?」
他目光再次鎖定顏如玉:「至於證據?我想,這件事的真偽,這位青帝後人,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嗎?」
顏如玉麵色微白,咬牙道:「此事……我著實不知。若真有此事,還請將那先祖元神喚出,我願意當麵對質,若確有其事,必給貴聖地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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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質?」陸逸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笑一聲,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恐怕是晚了。那老妖既然敢害我兄弟,自然早就被我順手……灰飛煙滅了。」
「你——!」青蛟王與孔雀王瞬間勃然變色,他們哪裡聽不出,陸逸這話分明是承認了,而且態度囂張至極!
孔雀王更是怒極,周身五彩神光隱隱躁動,指向陸逸,對搖光聖主等人喝道:「搖光聖地!你們就任由這個乳臭未乾、信口雌黃的小輩,在此肆意羞辱我等大能?!」
「哼!」
迴應他的,是陸逸一聲冰冷的冷哼。
剎那間,陸逸左耳垂上,那枚微縮的九層小塔,驟然爆發出無量光華!一股蒼茫、古老、彷彿自混沌初開便已存在、足以鎮壓九天十地的浩瀚威壓,如同無形的太古神山,轟然降臨!
噗通!噗通!
孔雀王、青蛟王乃至手持帝兵的顏如玉,隻覺周身一沉,彷彿揹負了整片星域的重量,竟被這股純粹的「勢」硬生生壓回了座椅之上,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艱難無比!顏如玉掌中的混沌青蓮自主爆發出更為璀璨的青光護主,卻也隻是勉強抵消了部分壓力,讓她不至於癱倒。
「欺辱你們?」陸逸端坐於黃金王座之上,俯視著被荒塔威壓死死按在座位上的妖族三人,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卻透著刺骨的寒意,「你們,也配?」
「若非我及時趕到,若非有好心人相助,我那兄弟早已身死道消!如今不過是與你們分說幾句,爾等便受不住了?真是好大的脾氣,好大的威風!」
他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孔雀王:「打沉東荒?就憑你們?你們——敢嗎?!」
最後三字,如同驚雷,在大殿中炸響。
「來人,」陸逸不再看他們,彷彿驅趕蒼蠅般揮了揮手,「送客。」
隨即,他目光掠過顏如玉手中兀自掙紮發光的混沌青蓮,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漠然的弧度,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想要青帝聖心?可以。讓青帝來!」
仙器荒塔威壓如獄,準帝黃金王座光芒恆定,更有神秘帝兵未知深淺。此刻端坐於王座之上的陸逸,雖隻是輪海修為,卻彷彿一尊高踞九天的神祇,擁有不懼世間一切挑戰的絕對底氣。我不吃牛肉!
陸逸那句「讓青帝來」,如同九天驚雷,炸得在場所有人神情劇變。
不止是妖族三人,就連搖光聖主、龍紋峰主等知道內情的人,心頭也是猛地一沉——他們可冇忘記,陸逸先前早已透露過,青帝未死,隻是狀態特殊,在荒塔中演化仙域。
如今他敢這麼說,莫非那位萬古前的妖族大帝,已然徹底甦醒、即將歸來?若真如此,絕對是震動北鬥、影響萬古格局的頭等大事!
可陸逸憑什麼敢這樣說話?搖光聖主等人念頭急轉,一個更驚人的猜測浮現心頭:難道荒古禁地中,那兩位也已甦醒,在為他撐腰?否則,誰敢以這般姿態,讓一位古之大帝親自來談?
那可真是了不得的大事。
陸逸倒是不太在意,他幾乎能斷定,青帝必然醒了。否則,顏如玉和孔雀王等人,絕不敢隻憑一件帝兵,就貿然闖入一個擁有極道武器的聖地腹地來強硬索要聖心——這等於把整個青帝一脈的殘餘命運都押上了賭桌。他們敢來,就是最明確的訊號。
畢竟,聖地與荒古世家超然物外,除了明麵上的強者與帝兵,更依賴那深藏不露的「底蘊」。
這些底蘊,可能是自封於神源中的古聖、聖王,乃至大聖;可能是沉眠的準帝老祖;若是真正出過大帝的家族,甚至可能有帝子存世。帝子修為或許不高,但若不惜代價,以最純粹的血脈獻祭於帝兵,短時間內爆發的威能,足以震動星河。
搖光聖地雖無大帝血脈,但漫長歲月的積累,擁有一位大聖、數位聖王與聖人級底蘊,完全在情理之中。一位古聖親手催動的龍紋黑金鼎,其神威絕非孔雀王這等仙台二層天的大能能夠抵抗的,拿著帝兵也不行。
這也正是為何,原著中狂傲如孔雀王,為顏如玉出頭時,也隻敢在姬家大門外鬨上一場,而絕不敢真箇殺進其祖地神土。
在門外鬨上一場,頂多被追殺一段時間,但也隻用於當代的人,畢竟這事也確實是姬家人不對在先,跑去搶人家的帝兵,這本就是聖地,世家的大忌。
今天敢打青帝後人的主意,明天是不是就想搞太皇劍,恆宇爐?是不是就要搞黑金龍紋鼎,九黎圖???!!!這還了得。
所以,孔雀王鬨一場告訴姬家別太過分也就足夠了。但是,打進姬家,在姬家來一個七進七出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姬家要是不把這人挫骨揚灰,以後該怎麼立足北鬥?
「愣著乾什麼?還不送客!」陸逸見左右弟子無人動作,眉頭微蹙,聲音裡帶上了幾分不悅。
然而,那些弟子哪裡是「不敢動」?分明是「不能動」!兩件極道帝兵的氣機在這方大殿中隱隱交鋒,即便有荒塔仙威在上鎮壓,泄出的絲絲縷縷威壓,也絕非普通四極、化龍境的弟子所能承受。他們麵色發白,筋骨顫慄,苦海中法力凝滯,連挪動一步都千難萬難——又不是誰都能像陸逸一般,身懷準帝器,安坐於萬法不侵的黃金王座之上。
龍紋峰主李清歌見狀,卻是瞭然一笑,大袖輕輕一揮,卻是藉助龍紋黑金鼎的力量為殿中弟子卸去了大半壓力。他看向妖族三人,語氣平靜無波:「三位,帝使有令,請吧。」
搖光聖主亦端坐回位,麵色恢復了古井無波,淡淡道:「慢走,不送。」
「你們搖光聖地……欺人太甚!」青蛟王直氣得麵皮漲紅,渾身妖氣翻湧,幾乎要從那威壓縫隙中掙脫出來,指著陸逸便要怒罵。
「夠了。」
就在此刻,一個淡然而清越,彷彿自萬古青天之外傳來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大殿之中響起。
聲音響起的剎那,顏如玉手中那朵一直緩緩旋轉的混沌青蓮,驟然間光華大放!純淨無瑕的青色霞光如水銀瀉地,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竟將那荒塔的蒼茫威壓與龍紋黑金鼎的沉渾帝氣都柔和地推開些許。
霞光匯聚,蓮心處,一道身影由虛化實,緩緩凝聚。
那是一位身著青碧色古樸帝袍的青年,身姿挺拔,黑髮披散,麵容溫潤如玉,雙眸深邃如星海,周身並無迫人氣勢,卻自然流露出一股統禦萬古青天、超脫歲月長河的至高氣韻。他僅是靜靜立於蓮台之上,便彷彿成為了大道的中心,萬法的源頭。
搖光聖主、龍紋峰主,連同所有在場的長老,在看清這道身影的瞬間,皆是身軀劇震,瞳孔收縮到極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早已烙印在萬古青史、隻存在於傳說與血脈記憶深處的尊號,不受控製地自他們心底最深處迸發出來,帶著無與倫比的震撼與敬畏,化作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驚呼:
「青……青帝?!」
這尊自混沌青蓮中走出的青年虛影,目光先是溫和地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激動又帶著委屈的後人顏如玉,隨即轉向端坐於黃金王座之上的陸逸。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卻彷彿能洞悉一切時空與因果。麵對陸逸先前堪稱「大不敬」的言辭,他並未動怒,隻是對著陸逸,或者說,是對著陸逸身後那冥冥中牽連的莫大因果,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淡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坦誠:
「此事,確是我思慮不周。這位小……道友,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