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難以自抑的時刻……
蔣津年作一頓,深邃的眼底閃過一被打斷的不悅,但鈴聲固執地響著,大有他不接就不罷休的架勢。
蔣津年深吸一口氣,勉強下翻騰的,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沈夢。
“媽。”他開口,聲音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嗯,剛檢查完,醫生說恢復得不錯,需要靜養,沒什麼大問題,您別擔心。”蔣津年簡略地回答,目卻始終落在懷裡的人上。
蔣津年眼底掠過笑意,非但沒放,反而收了手臂,將更地摟住,低頭在額頭上印下一個輕的吻。
“就在我旁邊。”蔣津年說著,把手機稍稍拿開一些,垂眸看著黃初禮,眼神示意說話。
蔣津年低笑,故意對著話筒說:“媽,害呢。”
蔣母在那頭笑了起來:“行了行了,不逗你們小兩口了,中午一定回來啊,回來了總得一家子吃頓團圓飯。”
掛了電話,玄關重新恢復安靜,但方纔那濃得化不開的曖昧氣氛卻稍稍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馨的親。
“媽讓我們中午回家吃飯。”他低聲說,溫熱的氣息拂過的瓣。
蔣津年看著剛剛褪去些許紅暈的臉頰又慢慢染上緋,才慢悠悠地笑著問:“還要不要再親一下?”
蔣津年愉悅地低笑起來,腔微微震,惹得黃初禮著他膛的臉頰也跟著發燙。
說完,不等黃初禮反應,他便再次低頭吻的,這一次的吻溫而綿長,帶著無盡的眷和安,直到兩人都氣息微才鬆開。
說完這句,便紅著臉跑回了臥室,“哢噠”一聲輕響,還把門給反鎖了。
門傳來黃初禮又又惱的聲音:“你……你安靜一會兒!”
裡麵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黃初禮細若蚊蚋卻又帶著一大膽挑釁的聲音:“……也許,每天親很多很多次……就不了……”
天吶……
臥室外麵,蔣津年聽到的話,先是一愣,隨即低低地笑出聲。
中午的時候,蔣津年又抱著人哄了好一會兒,才帶回到老宅。
餐廳裡,飯菜飄香,氣氛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沉重。
他先帶著黃初禮走到了客廳正中央,那裡懸掛著一幅穿著老式軍裝、眉目威嚴的老者的像。
“爺爺。”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無比的尊重:“我回來了,您放心,您說過的話,我都記著,我會一步步努力,絕不會給您,給蔣家丟臉。”
這更讓勸說蔣津年轉業的事說不出口……
敬完禮,蔣津年放下手,自然地牽起黃初禮的手,目依舊看著爺爺,語氣鄭重地介紹:“爺爺,這是初禮,我的妻子,您以前總唸叨的事,現在了。”
也在這時,沈夢端著湯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將湯放在桌上,聲音帶著欣的哽咽,對著照片說:“爸,您看到了吧?津年平安回來了,還帶了孫媳婦回來看您,您就放心吧,孩子們都好好的。”
飯桌上,氣氛緩和了許多。
吃著吃著,沈夢看向蔣津年,眼神期待地問:“津年,這次回來能待多久?要是時間來得及,我看乾脆就把你和初禮的婚禮辦了吧?雖說領了證,但沒辦儀式,我這心裡總覺著缺了點什麼,辦了婚禮,我也好早點聽初禮改口媽呀。”
蔣津年給夾了一筷子菜,纔回答:“這次有一個月的假。”
“媽。”蔣津年看了眼邊的黃初禮,才掩下眸底的波,平聲道:“婚禮的事不能草率,等我下次任務結束,有更長的假期再說吧,這次回來,主要是養傷,也多陪陪您和初禮。”
沈夢放下筷子,看著兒子,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擔憂:“津年,不是媽要說你,這次是運氣好,子彈偏了一點,那下次呢?你就沒考慮過……考慮過轉業嗎?以你的能力和家裡的關係,轉到地方上,無論是去公安還是其他部門,前途都不會差,最重要的是安全,也能常常陪著初禮,早點要個孩子,安穩定下來不好嗎?”
黃初禮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蔣津年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神淡了些,但目依舊堅定:“媽,這是我的選擇,也是爺爺對我的期待。”
“媽。”蔣津年的嗓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我理解您的擔心,但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不會後悔,也不會半途而廢,爺爺教我的是擔當,是對國家的忠誠,我現在做的,就是我認為對的事,至於危險……”
蔣母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低著頭的黃初禮,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沒再繼續說下去,隻是語氣低落了許多:“吃飯吧,飯都快涼了。”
飯後,蔣津年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
黃初禮有些猶豫:“你的傷……”
“好。”黃初禮心中微暖了暖,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牽著黃初禮的手走進去時,裡麵已經坐了幾個人。
他這一下看似隨意,卻正好捶在蔣津年沒傷的那邊肩膀附近。
沈耀和他相視一笑,目這才落到蔣津年邊的黃初禮上,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一不易察覺的審視,笑容不變:“這位就是……嫂子?”
他看向黃初禮,眼神瞬間和下來,語氣鄭重地向朋友們介紹:“嗯,黃初禮,我老婆。”
“去你的!”沈耀笑罵一句,然後對著黃初禮出手,笑容依舊燦爛,但話裡有話:“嫂子,今天總算見著了麵。”
“不過說起來,醫生都冷靜理智的吧?我認識的幾個醫生朋友,一個比一個冷,都不太好相。”
黃初禮敏銳地察覺出眼前的男人可能不太喜歡。
沈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沈耀幾乎下意識地回答,帶著職業的驕傲:“那當然,視力是最基本的要求之一。”
這話一出,包間裡瞬間安靜了一瞬。
這不是明裡暗裡貶他呢,說他是個睜眼瞎。
其他幾個朋友也反應過來,紛紛憋著笑,看好戲似的看向一臉尷尬的沈耀。
黃初禮這才微微笑了笑,不再多言,安靜地站在蔣津年邊,姿態從容。
黃初禮悄悄掐了一下他的手臂,耳微紅,心裡卻因為他話語裡的驕傲而泛起一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