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過窗簾的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道細長的斑,黃初禮是被那道晃醒的。
的臉騰地紅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剛睡醒特有的沙啞,慵懶又。
他已醒了,正側躺著看著,目溫得能溺死人,角微微彎著,帶著饜足的笑意,幾縷碎髮垂在額前,看起來比平時了幾分冷,多了幾分慵懶的溫。
“醒了有一會兒了。”蔣津年出手,輕輕撥開額前的碎髮,拇指挲過的臉頰,動作溫得不像話:“看你睡得香,冇捨得。”
“還早。”蔣津年的手順著的後背下去,把圈進懷裡,下抵著的發頂,輕聲說:“再睡會兒?”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陽過窗簾的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一切都很寧靜,很好。
“嗯?”
蔣津年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把抱得更緊了一些,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溫:“我也是。”
又想起那些不安的夜晚,那些被噩夢驚醒的時刻,那些一個人守著空房間等他訊息的日子。
“津年。”又了他一聲。
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這次回京北後,我們就好好過日子,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他出手,輕輕捧住的臉,拇指挲過的臉頰,目溫而堅定:“好,我答應你。”
黃初禮的眼眶微微發熱,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深,心裡湧起一暖流,微微仰起頭,在他角落下一個輕輕的吻:“好,一言為定。”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抱了一會兒,直到陽越來越亮,直到窗外的鳥鳴越來越熱鬨,直到……
蔣津年看著著腳踩在地板上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乾嘛去?”
鏡子前,站定,看著鏡子裡那個頭髮淩亂,臉頰緋紅的人,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脖子上,從耳後到鎖骨,星星點點地佈滿了吻痕,有的深一些,有的淺一些,但都很明顯,本遮不住。
“蔣津年!”衝出衛生間,站在床邊,瞪著床上那個正優哉悠哉躺著的人。
黃初禮指著自己的脖子,又又惱:“你看看你乾的好事!這怎麼回去見人?”
黃初禮瞪著他,冇動。
黃初禮被他看得心軟,終於還是走過去,被他一把拉進懷裡。
黃初禮瞪他:“好什麼好!”
黃初禮被他這句話噎住,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黃初禮的臉又紅了,看著他,忽然發現,這個男人有時候還壞的。
“嗯?”
蔣津年挑眉,眼睛裡帶著促狹的笑意,他的手臂收緊,把圈得更緊,然後低下頭,湊到耳邊,壓低聲音:“哪兒壞?”
蔣津年笑了,那笑聲低低的,從腔裡震動出來,震得心也跟著顫,他低下頭,在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然後退開一點,看著,目溫得能溺死人:“隻對你壞。”
“起床吧。”說,從他懷裡退出來:“再不回去,桃子們該著急了。”
兩人洗漱完,收拾好東西,走出賓館的時候,太陽已升得很高了。
蔣津年牽著黃初禮的手,穿過熱鬨的街道,朝停車場走去。
車子發動,駛出小鎮,沿著來時的路往回開。
黃初禮看著窗外,忍不住輕聲慨:“這裡的風景真好。”
黃初禮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兩個人握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能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還有他指腹上薄薄的繭。
蔣津年目視前方,角微微彎著,陽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黃初禮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好看。
黃初禮回過神,看著他。
黃初禮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陽下顯得格外清晰,眉眼的廓,鼻梁的線條,還有微微抿著的,每一都那麼好看。
蔣津年似乎覺到了的目,側過頭看了一眼,對上的視線,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看什麼?”
蔣津年挑眉:“看我什麼?”
蔣津年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那笑聲低低的,從腔裡震動出來,帶著愉悅和滿足:“所以,你這是承認了?”
蔣津年看著,看著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愛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握著的手,收緊了一些。
黃初禮眨眨眼:“什麼事?”
黃初禮的臉微微一紅,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黃初禮的心跳了一拍,看著他眼睛裡的,那裡有深,有寵溺,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的心軟了一汪春水。
車子在曠野裡繼續行駛,窗外的風景不斷變換,遠的山脈,近的荒原,偶爾還能看到一兩隻野兔從路邊竄過。
四十分鐘後,車子駛營地。
“哎呀哎呀哎呀!”
黃初禮被看得有些心虛,下意識地抬手了脖子,但已晚了。
“天哪天哪天哪!”原地轉圈,激動得語無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這樣!”
黃初禮被看得臉都紅了,乾咳一聲,試圖轉移話題:“那個,早飯吃了嗎?”
黃初禮的臉更紅了,瞪了桃子一眼,但冇什麼殺傷力。
黃初禮點點頭:“好。”
桃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板房的轉角,立刻轉回頭,拉著黃初禮就往帳篷裡走:“走走走,進來說,外麵不方便。”
小林也跟了進來,順手把門簾放下。
黃初禮被看得頭皮發麻,無奈地說:“桃子,你能不能彆這樣看我?”
黃初禮的臉瞬間紅,瞪著桃子,又又惱:“桃子!”
小林在旁邊默默補刀:“確實明顯的。”
深吸一口氣,站起,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檔案,假裝開始工作:“行了行了,該乾嘛乾嘛去,彆在這兒圍著我。”
桃子走到邊,輕輕拍了拍的肩膀,語氣突然變得認真起來:“黃醫生,我是真心為你高興。”
桃子笑了笑,那笑容很真誠:“你看你,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繃著,現在多好,臉上都有了,蔣隊對你那麼好,你們那麼好,多好啊。”
桃子擺擺手:“謝什麼,我們是一起的嘛。”
黃初禮看著們,忽然覺得,能遇到們,也是一種幸運。
說是晚飯,其實就是天聚餐,幾張簡易的摺疊桌拚在一起,上麵擺滿了從食堂打來的菜,周圍圍著一圈人,有醫療隊的,有蔣津年隊裡的,氣氛熱鬨得很。
小林坐在另一邊,麵無表地接話:“是好的,能吃就多吃點。”
桃子瞥他一眼,冇說話,但角彎了一下。
他正低著頭吃飯,動作不緊不慢,即使是在這種簡陋的環境裡,也保持著軍人特有的端正,穿著一迷彩服,領口微微敞開,出一小截鎖骨,上麵還隱約可見昨晚留下的痕跡。
蔣津年似乎覺到了的目,抬起頭看了一眼,角微微彎了一下,什麼也冇說,隻是夾了一塊排骨放進碗裡。
旁邊,桃子正在和李演鬥。
“我餓了嘛。”
李演抬起頭,看著桃子,一臉無辜:“你這是在關心我?”
李演笑了,笑得那一個開心:“好好好,那我慢點吃。”
氣氛正熱鬨的時候——
一聲巨響,從不遠傳來,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一下。
蔣津年和李演對視一眼,立刻站起。
“蔣隊,方向在東南,距離大約兩公裡。”李演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是!”整齊的應聲響徹營地。
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對點了點頭,然後轉,大步朝集合點跑去。
黃初禮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黑暗中,心跳快得厲害。
桃子和小林也回過神來,立刻點頭,跟著朝醫療帳篷跑去。
遠,炸的方向,隱隱傳來火和更多的炸聲。
知道,他在那裡。
因為相信他。📖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