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了?”
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隻未傷的手抖著覆了上去,冰冷一片,沒有任何覺。
這段時間,活在崩潰恐懼和藥的替侵蝕下,生理期早已紊不堪,本無暇顧及,也從未往這方麵想過。
他頓了頓,繼續說:“第一,把孩子拿掉,然後你去陪你弟弟,一家人也算團聚。”
男人對的反應視若無睹,繼續道:“第二,你可以選擇留下這個孩子。”
留下這個孩子?
“聽話,繼續留在津年哥邊,按他的指示害津年哥嗎?”
明白了,這個孩子,在陳景深眼裡,不過是又一個可以控的工,一個更沉重的枷鎖!
男人看著歇斯底裡的樣子,眼中終於掠過一極淡的厭煩的緒。
“不要走,你告訴陳景深,我哪個都不選!”夏夏朝著他的背影哭喊,但回應的隻有病房死一般的寂靜。
絕如同最深的海水,將徹底淹沒窒息。
要麼死,要麼繼續做他手中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連自己的孩子都要為籌碼。
夏夏如同驚弓之鳥,猛地看過去。
陳景深。
夏夏盯著那閃爍的點,巨大的恐懼讓想要立刻關機,或者將手機狠狠摔碎。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隻有平穩的呼吸聲過聽筒傳來,帶著無形的力。
“我哪個都不選!”夏夏用盡力氣嘶喊出來,淚水瘋狂落:“陳景深,你放過我吧,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想離開,我求求你……”
這句話狠狠刺進夏夏心臟最,最痛楚的地方。
而現在,的肚子裡,正孕育著另一個與脈相連的小生命……
他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蠱的意味,繼續道:“夏夏,這個孩子,和鼕鼕不一樣,他永遠不會背叛你,永遠不會因為別人而離開你,他是你的骨,是你的一部分,隻有你自己的骨,才會無條件地、永遠地你,需要你。”
永遠,需要,不會背叛,不會離開……這些詞語,對這個失去一切,抓住任何一點溫暖和依靠的人來說,力太大了。
全新的開始,屬於自己的家和孩子……
與死亡,或者繼續做陳景深手中毫無尊嚴的玩偶相比,這條看似有出口的路,顯得那麼珍貴。
漫長的沉默後,夏夏沒有回答“好”或“不好”,隻是失神結束通話了電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線漸漸暗淡。
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帶來一真實的。
然後,出手輕輕地,再次上自己的小腹。
但此刻,的掌心卻彷彿能到一微弱的,截然不同的暖意。
這個念頭一旦紮,便迅速汲取著心中所有的養分,瘋狂生長。
看守在門口的人看到,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麼平靜地走出來。
電梯上行,的心跳越來越快,卻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孤注一擲和某種扭曲期的激。
或許,在做出最終決定前,還需要從他那裡得到點什麼,確認點什麼。
夏夏循著記憶,走到那間悉的病房門口,的手抬起,正要敲門——
黃初禮端著一個空了的輸袋走出來,似乎是要去理,兩人猝不及防地在門口打了個照麵。
幾乎是下意識地側,擋住了門口,目冷沉地掃過夏夏蒼白的臉和纏著紗布的手腕,聲音冷:“你來這裡乾什麼?津年需要靜養。”
抬起頭,迎視著黃初禮的目,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尖銳:“我想見見津年哥,我有話要跟他說!”
連日來的擔憂恐懼,以及對夏夏所作所為的憤怒,在此刻看到夏夏竟然還敢找上門時,終於沖破了黃初禮一直強自維持的冷靜和麪。
“妻子?”夏夏在聽到從口中說出妻子兩個字的時候,猛地提高了音量,眼中充滿了被排斥在外的憤恨:“你憑什麼替他做這個決定?你憑什麼?!”
黃初禮的緒也激起來,連日來的抑和此刻被挑釁的邊界讓再也無法保持平和,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清晰的界限,直視著夏夏的眼睛:“我就有這個權利,保護我的丈夫不再到任何傷害,維護我們家庭的平靜,這個決定,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夏夏被眼中的決絕和那份理所當然的“妻子”份刺痛得幾乎要發狂,後退一步,搖著頭,淚水再次湧出:“我沒有想害他,我從來沒有真的想害他!,而且是我弟弟救了他!鼕鼕用命救了他!”
看著夏夏,不再迴避,一字一句,清晰地,甚至是帶著一種迫的意味,反問道:“是,鼕鼕救了他,那你要他怎麼報答你?夏夏,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覺得,隻有他也把這條命搭進去,還給你,你才能心滿意足?才能覺得你弟弟的死值得?”
“不是的,我沒有……”夏夏拚命搖頭,臉慘白如紙,黃初禮的話讓無所遁形,巨大的恐慌和某種被說中心事的難堪讓渾發抖。
忽然崩潰地蹲下,雙手捂住臉,抑了許久的哭聲再也抑製不住,從指中泄出來,充滿了絕和無助:“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黃醫生,我懷孕了……”
黃初禮猛地怔住,臉上的怒意和質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驟然湧上的,極其復雜的緒。
所有激烈的緒,憤怒指責和劃清界限的決心,在這一刻,都被一種更深沉的,混合著職業本能,以及同為的同理心所沖擊。
那這個孩子最有可能是誰的,不言而喻。
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現嚨乾,一時竟發不出聲音。
默了許久,黃初禮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垂眸看向蹲在地上哭泣的夏夏,緩緩邁步走上前,低聲問:“這個孩子是誰的?”
除了陳景深以外,再也想不到別的任何一個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