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津年這才低聲開口,語氣是軍人的簡潔直接:“初禮,部隊急電,隧道襲擊事件的調查有了關鍵進展,我必須立刻歸隊,參與後續行部署。”
盡管早有預,但聽到“立刻歸隊”幾個字,黃初禮的心還是猛地一沉。
隻是更地握住他的手,指尖微涼卻有力,眼神清澈而堅定:“我明白,你去吧,家裡有我。”
他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顯然早已有所安排。
更擔憂的是另一件事,目不由自主地也飄向餐廳,那裡約還能聽到極力抑的破碎的泣聲。
他鬆開握著的手,輕輕攬住的肩膀,將帶到客廳更蔽的角落,聲音得極低,確保不會被任何人聽去:“夏夏這邊,況復雜,現在的狀態充滿不可預測,監控的事你也知道了,很可能還有別的任務,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切小心。”
他的叮囑事無巨細,帶著軍人特有的嚴謹,也著對家人最深的牽掛。
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陳景深想趁你不在攪風攪雨,沒那麼容易。”
他何其有幸,能擁有這樣的妻子。
他最後用力握了握的手,然後轉,大步朝著玄關走去,準備出發。
他的目投向裡麵。
蔣津年的眼神復雜難辨,但更多的,是一種清晰劃下的界限和不容搖的決
隨後,他收回目,再無停留,影迅速消失在玄關。
夏夏的哭聲更加崩潰,他走了,甚至沒有進來跟說一句話。
他選擇了他的部隊,他的任務,和他的黃初禮。
陳景深的話,黃初禮的話,蔣津年冷漠離去的背影,還有鼕鼕冰冷的小臉,所有的畫麵和聲音在腦海中瘋狂沖撞、將最後一點微弱的希冀和理智也攪散。
能理解那份痛苦,甚至能到那份絕。
不能過去。
餐廳裡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了斷斷續續的疲力竭的噎。
慢慢站起,腳步踉蹌著走出餐廳,沒有看客廳裡的黃初禮一眼,徑直朝著二樓自己那間客房走去。
而後獨自站在客廳中央,清晨的過窗戶灑滿一地,卻驅不散心頭沉甸甸的影。📖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