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沉,像是要下雨。
鼕鼕仰著小臉,不安地拉著姐姐的角:“姐姐,我們要搬去哪裡呀?不回寨子了嗎?”
“朋友?”鼕鼕眨了眨大眼睛,有些疑,他從來沒聽姐姐在京北有什麼朋友。
按照陳景深給的地址,夏夏牽著鼕鼕,來到了那個位於高檔小區頂層的公寓。
陳景深今天沒有去醫院,穿著一深灰的家居服,姿拔,隻是眼神淡漠地掃過們姐弟,以及他們腳邊那兩個寒酸的書包。
夏夏忐忑地點了點頭,下意識地將鼕鼕往後藏了藏,低聲催促道:“鼕鼕,快,……叔叔好。”
聽到“叔叔”這個稱呼,陳景深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玩味和冷意,他看向夏夏,反問道:“叔叔?我看起來,和你年齡差得很大嗎?”
鼕鼕看著姐姐害怕的樣子,又看看麵前這個雖然好看但覺冷冰冰的“哥哥”,小聲地含糊地了一聲:“哥哥好……”
這句話更讓夏夏覺到張,無措的看著他。
夏夏連忙拉著鼕鼕走進這間寬敞得過分,也冰冷得過分的公寓。
陳景深從冰箱裡拿出一個致的紙盒,開啟,裡麵是一塊看起來十分人的巧克力蛋糕。
鼕鼕看著那漂亮的蛋糕,眼睛裡瞬間迸發出驚喜的芒,他抬頭看向陳景深,小聲說:“謝謝……叔叔。”
他話音未落,夏夏的臉驟然變得慘白!
“啪嗒!”致的蛋糕摔在地上,油和巧克力醬濺得一塌糊塗。
陳景深的臉瞬間沉了下去,目冰冷地向夏夏,聲音裡帶著抑的怒氣:“你想乾什麼?”
連忙蹲下,手忙腳地用紙巾去拭地上的汙漬,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惶恐:“對不起!對不起陳醫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收拾乾凈!鼕鼕他……他還小,不能吃太多甜食,對牙齒不好……”
陳景深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樣子,眼神裡沒有一容,隻有厭煩和冷漠。
直到那聲關門聲徹底消失,夏夏纔像是被乾了力氣,停止了徒勞的拭,癱坐在地上,看著地上那攤不堪的汙穢,再也忍不住,捂住臉低聲啜泣起來。
聽著弟弟懂事的話語,夏夏的心如同被刀絞一般,一把將鼕鼕抱在懷裡,淚水洶湧而出,抑著聲音哽咽道:“對不起鼕鼕,是姐姐沒用……是姐姐對不起你……”
與此同時,市中心醫院神經外科。
“哎,今天太打西邊出來了?陳主任居然請假了!我來了三年,這還是頭一回到他非公休日請假呢!”
“瞎說什麼呢!”護士長正好走過來,聽到們的議論,板起臉訓斥道:“陳主任的私事也是你們能猜的?趕乾活去!”
黃初禮拿著病歷本的手微微一頓。
以對陳景深的瞭解,除非是病得爬不起來,否則他絕不會輕易請假。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隨即被下。
輕輕搖了搖頭,將這點疑慮拋開。
院長是一位慈祥的老專家,看著的申請材料,贊許地點了點頭:“初禮啊,你有這個想法很好!這個專案意義重大,對你個人專業長和國際視野的開拓也非常有幫助,院裡一定會大力支援你!”
“不過,”院長話鋒一轉,關切地看著:“那邊忙,家裡都安排好了嗎?尤其是想想,還那麼小,還有津年那邊……”
已經和蔣津年和沈夢都談過,雖然不捨,但他們都理解並尊重的選擇。
拿著批復好的申請,黃初禮走出院長辦公室,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對即將到來的挑戰充滿了期待。
晚上,蔣津年準時開車到醫院門口接黃初禮下班。
蔣津年一邊啟車子,一邊側頭看了一眼,敏銳地問道:“在想什麼?專案申請不順利?”
話一出口,立刻意識到不妥,連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隻是聽說他今天請假了,覺得有點反常,他以前幾乎從不請假的……”
蔣津年看著又急又窘的樣子,非但沒有像以前那樣沉下臉,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空出一隻手,輕輕握了握的手,語氣平和而帶著安:“我知道,沒事,不用解釋。”
蔣津年繼續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軌跡和選擇,他請假自然有他的理由,或許是真的有事,或許是累了想休息,不必過分揣測,放寬心。”
是啊,何必去關心陳景深的行蹤呢?他們已經劃清了界限,各自安好便是。
蔣津年看著釋然的樣子,角微勾,忽然說道:“今晚,不回家吃飯了。”
蔣津年轉頭看了一眼,深邃的眼底漾開溫而期待的笑意,聲音低沉迷人:“去約會,和你分一個好訊息。”📖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