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黃初禮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了有些酸脹的脖頸,走出辦公室。
“初禮。”他走上前,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但仔細聽,卻能察覺到一不易察覺的繃。
陳景深看著刻意保持距離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痛,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我看到醫務科發的通知了,這個專案很適合你。”
黃初禮有些訝異他會主提起這個,點了點頭:“嗯,我看到了,正在考慮。”
黃初禮沉默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抬眸看向他,反問道:“你呢?你會去嗎?”
他苦地勾了勾角,聲音低沉了下去,帶著一自嘲:“你會想讓我去嗎?”
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深和傷,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黃初禮深吸一口氣,迎上他的目,語氣清晰而坦誠:“景深,你是個非常優秀的醫生,也很聰明,你應該清楚,我考慮這個專案,除了專業上的原因,或許也有一部分私人因素。”
陳景深臉上的似乎褪去了幾分,他看著,眼神裡最後一希冀也徹底熄滅,隻剩下沉沉的黯然。
黃初禮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但知道,此刻的仁慈反而是更大的殘忍。
陳景深沉默了片刻,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慣有的溫和,隻是那溫和之下,是揮之不去的落寞。
他看著,最後說道:“初禮,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希你是真的為了自己,而不是為了逃避任何人,祝你……前程似錦。”
背影在門口燈的照下,顯得有些蕭索。
有解,有歉然,但也更加明確了自己的選擇。
剛走出玻璃門,傍晚微涼的風拂麵而來,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那輛悉的黑SUV,以及倚在車邊等待的高大影。
他正低頭看著手機,似乎是在理資訊,但敏銳的知讓他立刻抬起頭,目準地捕捉到了的影。
“忙完了?”他很自然地接過手中的包,聲音低沉溫和。
很自然地出手,挽住了他的臂彎。
“累不累?”他低頭看,目裡帶著清晰的關切。
“沒有,剛到。”蔣津年護著走到副駕駛旁,拉開車門,細心地將手擋在車門上方,防止到頭。
蔣津年關好車門,繞回駕駛座,啟車子,平穩地匯車流。
他側臉的線條冷而完,下頜線清晰利落,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分明,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
黃初禮臉頰一熱,下意識口而出:“看你啊,你還是這麼帥。”
天啊,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他空出一隻手,輕輕握了握放在上的手,指尖在手背上挲了一下,語氣帶著一戲謔和寵溺:“你喜歡就好。”
蔣津年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將車開到了市中心一家格調高雅的法式餐廳。
“慶祝一下。”蔣津年停好車,轉頭看,目深邃溫:“慶祝我們重新開始。”
笑著點了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走進餐廳。
侍者引領他們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點完餐,他的手機震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對黃初禮低聲道:“我接個電話,很快回來。”
蔣津年拿著手機,起走向餐廳相對安靜的臺方向。
就在這時,一位侍者端著兩杯紅酒走了過來,禮貌地對黃初禮說道:“士,您好,打擾一下,這杯酒是隔壁桌那位先生請您的。”
黃初禮順著方向看去,那是一位神冷峻的男人,氣勢也很人,像是軍人,見看過去,對舉了舉杯。
黃初禮隨即收回目,對侍者出一個禮貌卻疏離的笑容,清晰地說道:“謝謝他的好意,不過不用了,麻煩你轉告他,我已經結婚了,孩子都五歲了。”
然後端著酒快步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蔣津年接完電話回來了。
黃初禮也沒瞞,把剛纔有人送酒搭訕的事當作趣事講給了他聽。
然而,聽完的話,蔣津年卻沉默了下來,握著水杯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目沉沉地看著杯中晃的,看不出什麼緒。
蔣津年抬起頭,看向,深邃的眼眸裡緒復雜,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沒有不開心。”
“煩惱?”黃初禮不解:“煩惱什麼?”
他的語氣一本正經,彷彿在陳述一個無比嚴肅的事實。
“噗嗤——”忍不住笑出聲來,心裡的那點擔心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甜和好笑。
看著笑得開懷,眉眼生明的樣子,蔣津年眼底的沉鬱也化開了,反手將的手握,角上揚,語氣帶著一理直氣壯的無奈:“我說的是事實。”
喜歡他這樣直接表達的樣子,哪怕帶著點別扭和稚,也比他之前把什麼都悶在心裡好上千百倍。
“保證什麼?”蔣津年看著。
的目清澈而堅定,帶著全然的信任和期待。
他收手掌,將的手完全包裹,目鄭重,如同立誓般沉聲應道:“好,我保證。”
這時,他們點的餐陸續送了上來。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溫馨而融洽。
晚餐進行到一半,黃初禮去了一趟洗手間。
他似乎在沉思著什麼,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麵,那專注的神讓不由得看呆了。
時彷彿在這一刻重疊。
蔣津年回過神,看向,見眼神有些恍惚,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隻是覺得,能這樣和你重新坐在一起,真好。”
他出手,越過桌麵,輕輕握住了的手,千言萬語,都融在了彼此纏的指尖和相視的目中。
而在餐廳不遠的一個暗角落裡,陳景深坐在一輛不起眼的黑轎車,目死死地盯著餐廳那對深對視,雙手握的男。
看著黃初禮臉上那刺眼的,毫無霾的幸福笑容,看著蔣津年眼中毫不掩飾的深與占有,陳景深隻覺得一毀滅般的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蔣津年……”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鷙得可怕,裡麵翻湧著偏執不甘和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計劃提前。我需要確保,在參加紅十字專案出發之前,蔣津年……必須徹底消失。”
危險的暗流,在幸福的表象下,開始悄然湧。📖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