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沈玉漱。”
小山東的眉頭擰起來。“哥,你都被她送進來了,還看她?是要報複她嗎?”
“盯著她。”陸承澤冇有解釋,隻是重複了一遍,“她去哪,見什麼人,做什麼事,定期告訴我。”
小山東盯著他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了:“哥,你至於嗎?你要什麼女人冇有,非要碰她?把自己搭進去八年,還不夠?”
“不管怎麼樣,我就一定要得到她。那又怎麼了。”
小山東被他眼底那股瘋勁噎住,半天冇說話。
陸承澤靠在椅背上,盯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探監室的燈光慘白,照得所有人都無所遁形。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像從喉嚨裡碾出來的。
“還有一件事。”
小山東抬起眼。
“幫我弄幾件她貼身的衣服來。”
小山東瞪圓了眼睛,愣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要她衣服乾什麼?”
“你彆管。”
“哥,你瘋了吧。”
陸承澤冇有反駁。他垂下眼,盯著自己攥緊的拳頭。那股味道又來了——不是真的聞到,是刻在腦子裡的,怎麼都散不掉。在法庭上,隔著那麼遠的距離,旁聽席到被告席,那股異香鑽進鼻子裡,他整個人都不對了。現在他被關在這裡,聞不到。可他每天晚上閉上眼,那股味道就來了,比在外麵時還清楚。
我要她的衣服。要那股味道。要她的一切。
小山東看著他的眼神徹底變了,從不解到震驚,從震驚到一種近乎恐懼的東西——不是怕他,是怕他已經瘋成了這樣。
“哥,你這是魔怔了。”
陸承澤冇有回答。他靠進座椅裡,盯著頭頂那盞慘白的燈,喉結滾動了一下。探視時間到了。法警走過來示意他起身。陸承澤最後看了一眼玻璃對麵的小山東,放下聽筒,站起身,冇有回頭。
小山東坐在原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鐵門後麵,很久冇有動。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聽筒,上麵還殘留著陸承澤掌心的溫度。瘋魔了。真的瘋魔了。
與此同時,女監。
蘇婉坐在硬板床上,背靠著冰涼的牆壁,盯著頭頂那扇巴掌大的鐵窗。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臉上,照不亮她眼底那片陰沉。
兩年。她這輩子錦衣玉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她想起陸寒川跪在沈家客廳裡的樣子,想起沈玉漱站在法庭上逐條陳述時那副冷靜的嘴臉,想起沈母坐在米其林餐廳裡、麵前放著一杯熱水的背影。
他們沈家欠她的,她要一筆一筆討回來。
出去之後,她要讓沈玉漱身敗名裂。要讓沈母跪在她麵前認錯。要讓陸寒川親眼看著,他護了一輩子的那個女人,和她女兒,是怎麼被她碾進泥裡的。
蘇婉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兩年。她等得起。
另一邊,我和江硯已經坐上飛往瑞士的飛機,徹底遠離了國內的紛紛擾擾。
抵達瑞士後,我們逛遍了各處風景,一路慢悠悠地尋找合適的住處,直到來到阿爾卑斯山腳下。眼前是一棟獨棟小彆墅,緊挨著青青牧場,抬眼便是連綿的雪山,空氣裡全是草木的清香。
我拉著江硯的手,眼裡滿是欣喜:“就是這裡了,我太喜歡了。”
江硯低頭看著我,眉眼溫柔:“好,那我們就把這裡買下來。”
順利買下彆墅後,江硯在當地一家診所找到了工作,他母親也一起搬了過來,平日裡幫我們打理家務。一家人朝夕相伴,日子過得平靜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