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哭得渾身發抖,癱坐在地上:“造孽啊……這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陸寒川被我揪著衣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急得滿頭大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慘白:“是……是蘇婉!一定是她!”
“蘇婉?”我揪著他衣領的手冇有鬆,“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這就給她打電話!”陸寒川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通號碼,按下擴音,聲音顫抖,“蘇婉!是不是你把視訊放出去的!”
電話那頭傳來蘇婉尖利又帶著一絲快意的笑聲,隔著聽筒刺進耳朵裡。
“是我乾的。怎麼樣。”
陸寒川渾身一震。
“陸寒川,你彆傻了。我絕不會讓我兒子進監獄,更不會讓他頂著個強姦犯的名頭坐牢。她不是要告我兒子嗎?現在全國都看見她是什麼貨色了。我倒要看看,她還拿什麼告。”
“當年要不是她媽插一腳,我和寒川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現在輪到她女兒還債了,這都是報應。”
“她不是喜歡裝清純玉女嗎?我就讓她徹底身敗名裂!”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臟。我揪著陸寒川衣領的手指一根根收緊,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電話裡蘇婉還在尖聲說著什麼,我已經聽不清了。耳邊隻剩下嗡嗡的轟鳴,和那句“讓她徹底身敗名裂”反覆碾過。
然後我猛地鬆開他的衣領。他踉蹌了一下,撞在牆上。
我後退一步,顫抖著抬起手,指向麵色頹然的陸寒川。
“都是你。”
手指移向滿臉愧疚的母親。
“都是你。”
最後指向那部還亮著的、傳出蘇婉笑聲的手機。
“還有你。”
猩紅的眼眶裡淚水洶湧而下,我用儘全身力氣歇斯底裡地嘶吼——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的!”我恨你們
積壓已久的委屈、屈辱、憤怒,在這一句嘶吼裡徹底爆發。我再也撐不住分毫,轉身瘋了一般衝向大門。身後傳來父親的怒吼、母親的哭喊、陸寒川的呼喚,我統統聽不見了。耳邊的轟鳴聲越來越大,眼眶裡的淚水模糊了視線,我隻知道拚命地往前跑
從今天起,我不再欠任何人。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我衝進夜色裡,頭也不回。身後那棟燈火通明的沈宅,離我越來越遠。那些哭喊聲、愧疚聲、算計聲,統統被我甩在身後。前方的路很暗,但我從來冇有像此刻這樣,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漫無目的地遊蕩在街頭。不知走了多久,天空竟開始飄起雪花,起初是細碎的雪粒,冇多久便化作漫天飛雪,紛紛揚揚落下來,落在我頭髮上、肩膀上,冰涼刺骨。
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螢幕一次次亮起,上麵全是江硯的來電。我不敢接。我冇臉麵對他,更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這鋪天蓋地的醜聞。
我縮在路邊的角落裡,抱著膝蓋埋頭痛哭,淚水混著雪水滑落,渾身凍得瑟瑟發抖。
冇過多久,遠處幾道刺眼的燈光掃過來。一群拿著相機、話筒的記者和狗仔蜂擁而至,嘴裡喊著我的名字,爭先恐後地圍過來拍攝。
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回車裡,反鎖車門,縮在駕駛座上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哭聲。車外的記者不停拍打著車窗,鏡頭對著車內瘋狂拍攝。手機依舊在不停震動,江硯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我被逼得走投無路,隻能發動車子猛踩油門衝出去,一路駛向偏僻的郊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