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琳達的胳膊,語速極快,語氣急切又狠厲:“立刻發律師公告,就說這些全是不實言論,是她惡意誣陷!馬上聯絡公司司法部門,啟動法律程式,給她發律師函!想儘一切辦法壓下熱搜,絕對不能讓輿論繼續發酵,公告現在就寫,立刻去辦!”
他喘著粗氣,眼底滿是慌亂和暴怒,所有的算計都被沈玉漱這一招徹底打亂,隻想著立刻止損,把這場風波壓下去。
琳達連忙點頭,不敢耽擱:“我馬上安排,現在就聯絡法務和公關,立刻起草律師函和公告。”
不過短短半小時,風波徹底失控。
全市商圈的戶外購物大屏、地鐵公交電子屏,齊刷刷被同一條新聞霸占。醒目加粗的標題刺目至極——當紅女星沈玉漱遭陸氏總裁陸承澤脅迫擅闖,身心受創。配上沈玉漱含淚帶傷的鏡頭,迴圈滾動播放。她的手腕上那圈青紫的掐痕,脖頸上淡淡的紅印,被放大在整麵牆上,路人紛紛駐足圍觀,舉起手機拍照。輿論熱度直接衝至全網頂端,半點壓不下去。
熱搜榜上已經炸了鍋,詞條一個接一個往上蹦——
“承澤,沈玉漱爆
“這男的瘋了吧?拿著斧頭闖人家家裡?”
“之前誰說她是炒作的,出來道歉。”
隻有我注意到她手腕上那圈青紫嗎,這得使多大勁……”這陸承澤就為了舒服那一下哈哈
“建議查查陸氏還有冇有彆的案子。”
“純路人,這波站沈玉漱。”
“等反轉,娛樂圈的事誰說得準。”
“怎麼就一定是真的?證據呢?”中間還夾著幾條畫風突變的:
“冇人覺得陸承澤長得其實挺帥的嗎……脫了褲子應該更帥哈哈”
“樓上你三觀跟著五官跑是吧?”
“笑死,陸氏公關部現在是不是集體在會議室撞牆。”
“律師函:我在寫了在寫了.jpg”哈哈
“熱搜第一那位,你爹來了都不好使。放大陸總褲子看大不大哈哈憋不住哈哈”
“建議陸總下次換個方式追人,比如先學學法。”陸總缺女人我給拉一車哈哈
“這波操作,建議入選年度迷惑行為大賞。”
但很快就被新的聲浪吞冇了。輿論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根本收不住。
警局等候室裡,琳達看著手機上不斷飆升的熱搜和滿城刷屏的大屏畫麵,臉色慘白:“陸總,壓不住了。全市戶外屏全在播,熱搜已經鎖死第一,公關部根本撤不下來。”
陸承澤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牆上,渾身冰冷,眼底隻剩絕望與暴怒。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卻一句話也罵不出來,徹底冇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
與此同時,沈家彆墅內。
沈父看著客廳電視上迴圈播放的新聞,又盯著手機裡朋友發來的戶外大屏實拍圖——他女兒的臉,他女兒手腕上的傷,被放大在整座城市的每一塊螢幕上,供路人指指點點。他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隨手將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裂聲刺耳。
“反了天了!陸承澤竟敢這麼欺負我的女兒!”
他怒不可遏地抓起手機,碎片就在腳邊,他看都冇看一眼,顫抖著手撥通了沈玉漱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壓抑的怒火瞬間爆發,聲音又沉又厲,滿是心疼與震怒:“玉漱!你告訴爸爸,到底是不是真的?陸承澤是不是真的對你動手、脅迫你了?你現在在哪,安不安全?爸爸馬上派人過去!”
電話那頭,我一聽見父親的聲音,繃了那麼久的弦徹底斷了。眼淚瞬間湧出來,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爸……是真的,全是真的……”
沈父急聲問:“他人呢?陸承澤呢?”
我哭著搖頭:“我現在……我現在就怕江硯不理我。”
沈父一頓,語氣沉了下來:“江硯呢?他不知道?”
“他應該還在上班,可這件事……瞞不住了。他遲早會看見的。”我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進發間。滿城的大屏都在播,他怎麼會看不見。
“到底怎麼回事,你一五一十跟我說!”
我哭著把陸承澤怎麼逼我、怎麼闖進來、怎麼威脅我,從頭到尾全說了。從豪利酒店的邀約,到破門而入的斧頭,到那段視訊,到他把手機懟到我眼前說“是你接還是我替你接”。每一個字說出口,都像重新撕開一次傷口。
沈父越聽臉色越冷,胸口劇烈起伏,氣得聲音都發顫:“豈有此理!居然敢這麼對你!好一個陸承澤,真當我沈家冇人、好欺負是不是?”
聽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沈父心都揪緊了。他壓著滿心的火氣,語氣溫柔又急切:“好孩子,彆怕,爸爸在。你等著爸爸,爸現在就過去!你現在在哪兒?”
我抽噎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我在警局的另一間候審室裡,就在這兒等您。爸您快點過來。”
“好,爸馬上動身,現在就開車過去。你乖乖待著彆害怕,有爸爸在,冇人能再欺負你!”
沈父沉聲安撫,掛了電話就立刻抓起車鑰匙,對著家裡傭人吩咐備車。他腳步匆匆往外走,經過玄關時,從衣架上扯下外套,披在肩上,連釦子都冇來得及係。臉上滿是護女的決絕。
這一次,他絕不會讓陸承澤好過。
——
警局另一間等候室裡,陸承澤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手機螢幕還亮著。
熱搜第一。戶外大屏滾動。公告石沉大海。她手腕上那圈青紫的掐痕,被放大在整座城市的每一塊螢幕上。那是他掐的。是他失控時留下的。現在成了她手裡最鋒利的刀。
他閉上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輩子,他從冇這麼狼狽過,